“怎麼樣？有進展沒？”
聯合研究室的氣密門剛開啟，姚謙的聲音己經先鑽了進去。
姚謙半個身子探進聯合研究室的門縫裡，臉上堆滿了那種欠揍的殷勤笑容，像極了到飯點準時出現在後廚門口的哈士奇。
這是他今天第五次進門。
隔離艙中央，那株從諾瑪母星拔回來的拉達姆花被固定在重力架上，粗大的根系泡在營養液裡，水晶花苞不時收縮，數十根探針扎進花莖，資料沿著全息屏一排排往下滾。
阮梅坐在操作檯前，青藍衣袖挽到手肘，黑色手套上還沾著培養液，她盯著檢測結果，頭也沒回。
“樣本活性穩定，寄生過程己經記錄，逆向方案還在驗證。”
姚謙走到她身邊：“所以，有進展？”
阮梅的手指停了。
“元首，西十分鐘前，您問過同一句話。”
“西十分鐘能做很多事。”
“夠您從艦橋走到這裡，再從這裡走回艦橋。”
姚謙咳了一聲：“我這是關心聯邦科研進度，拉達姆能批次製造機甲，這技術早一天吃透，人聯就早一天——”
“上午九點，您說是視察。”阮梅轉過椅子，“十點，您說順路，十一點，您說來看看樣本死沒死，十二點，您帶著午飯進來，坐在觀察窗外盯了半個小時。”
“科研人員廢寢忘食，我送點飯很合理。”
“您送來一盒吃剩的蟻牛罐頭。”
“還剩一半。”
阮梅看著他，胸口起伏了兩下，研究室裡的人從沒見過她發火，今天這份紀錄算是讓姚謙刷出來了。
她拉開抽屜，取出紙筆，啪地拍在操作檯上。
“簽字，立字據。”
姚謙低頭一看。
【聯合研究室臨時訪問限制書】
【拉達姆逆向專案出具階段成果前，姚謙不得進入實驗區，不得繞過灰風催問進度，不得以視察、送飯、散步、順路等理由滯留門口。】
“這是不是有點過分？”姚謙指著最後一條，“散步也管？”
“籤。”
“我是元首。”
“我知道。”阮梅把筆塞進他手裡，“不籤，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姚謙抬頭看了看觀察窗。研究室位於科研環內側，窗外就是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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