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前進，誰都別回頭。”
同諧泰坦壓著恆星噴流往前衝，外層掛載的數萬艘戰艦一同發力，推進器噴出的淡藍尾焰連成海潮。那些艦船己經分不出彼此，護盾、反應堆、火控和裝甲全部接入母體，誰還剩一口能源，誰就往主炮裡塞。
淡藍光柱繼續向前。
懼亡者泰坦的幽綠護盾向內塌陷，表面爬出大片蛛網狀裂痕。裂痕邊緣原本還在快速修復，可同諧光輝順著缺口鑽進內部，把一座座不朽節點拉進同一條迴路。
綠色開始變藍。
一座節點過載，周邊上百座節點便被強行拖過去分擔。更多能源壓向破口，更多線路跟著發紅。懼亡者泰坦試圖關閉受損區域，那片裝甲剛從護盾網路裡切出去，又被同諧規則重新接上。
它的護盾成了一個甩不掉的爛攤子。
哪裡漏，整艘泰坦就得往哪裡填。
“同化範圍突破外層屏障！正在接觸能源中繼環，主炮還能繼續壓！”
“那就壓到底。”諾瓦爾把神經接入功率推過安全線，“今天誰敢給它省能源，回去我親自送他上軍事法庭。”
警報立刻蓋過了他的聲音。
後方那枚殘破泰坦核心完成第三次充能，幽綠色主炮頂著同諧泰坦背部，周圍空間被壓出一圈暗色褶皺。那玩意顯然也把家底掏空了，裸露的線路成片燒燬，連固定炮身的支架都在抖。
第一艦隊殘存戰艦接連關閉武器系統，能源全部轉入後部裝甲，嵌在最外層的六艘戰列艦主動解除內部隔離，把反應堆推入過載。淡藍紋路沿著它們燒焦的艦身一段段亮起，硬是在泰坦背後拼出最後一層屏障。
綠光落下。
最外側戰列艦連同機械鎖一同消失，後方兩艘重巡被攔腰切開。主炮餘波撞進泰坦骨架，整片外層結構向內翻卷，大量接駁艙跟著炸裂。數千個生命訊號從同諧網路裡斷開，傳回來的最後一股痛感像燒紅的鋼釘捅進諾瓦爾後腦。
他眼前發黑，手卻還扣在總攻授權上。
不能停。
這時候停火，前面那臺泰坦就能喘過氣。它只要把護盾重新接起來，剛才死的人就全白死了。
“後部結構損失百分之三十八！”
“母體七號骨架斷裂！”
“第一艦隊還有多少？”
通訊裡沉默了一拍。
卡特吐掉嘴裡的血沫：“還能說話的，都在。”
殘破核心再次調整炮口。它打算順著剛才炸出的缺口，把同諧泰坦從背後徹底掏空。
與此同時，正面的懼亡者泰坦也開始反撲。
它張開殘缺艦體，兩側數百座裂解炮越過主炮光束，貼著恆星火海發射。幽綠射線撞上同諧泰坦艦首，淡藍護盾被打出一排凹坑。幾艘嵌在前端的驅逐艦當場解體，碎片還沒飛遠，就被恆星噴流燒成亮紅色液滴。
懼亡者泰坦的推進環全部點亮。
它迎面撞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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