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泰坦主炮完成第一輪蓄能，亮光沿著螺旋炮膛層層推進，將歐羅巴-4外緣的星海照得一片慘白。
地聯外交艦就在這片光裡離港。
艦上的人聯識別碼己經撤銷，武器系統封存，導航許可權也被人聯邊境站一層層剝離。最後一名地聯外交大使站在舷窗前，看著兩側緩緩合攏的人聯艦隊，手裡攥著一份紙質檔案。
那是姚謙親筆簽發的宣戰宣言。
外交艦穿過封鎖線，回到地聯控制區時，第一艦隊己經在星門後方列陣。同諧節點接連點亮，淡藍色護盾從戰列艦兩翼展開，彼此交疊，最終罩住整座星門。
大使來不及換下沾著躍遷塵的制服，便被帶進最高指揮艙。
赫彌爾泡在營養液裡，五條腕肢分別接入行政終端與同諧網路。警報一刻沒停，歐羅巴航道上的紅色敵我標識己經擠成兩片迎面壓來的浪潮。
“人聯大使館己經撤空，所有資料倉都燒了。”外交大使將檔案放在許可權臺上，“姚謙拒絕接受最後一次通話。他讓我把這個親手交給您。”
紙頁透過淨化程式，落進赫彌爾面前的透明艙。
他展開檔案。
上面字跡不算工整，幾處墨跡壓得很重，像是筆尖差點戳穿紙面。
“你們不要再祈求回到從前。
我們的鐘表可以回到原點，但我們永遠也不可能回到昨天了。
你們也不要問我戰爭何時結束，人類聯邦的議程裡沒有這個字眼。
我們不願意相信異星者的善意，人們只相信艦隊才是真理。
我們別無選擇。
不止亞光速航行與躍遷，我們要佔領寰宇。
讓整個銀河知曉人類聯邦所要創立的偉業。”
指揮艙內無人開口。
星圖上的金色艦群仍在增加。那些剛從礦區、殖民星和舊戰場趕來的戰艦排進陣列，數量多得讓地聯識別系統連續重算。外圍還有大片更雜亂的訊號，改裝貨船、採礦艦、戰團母艦、私人巡洋艦，什麼破爛都有。
每一艘船都掛著人聯旗幟。
赫彌爾將宣言壓在許可權臺上，檔案下方立刻彈出最新戰報。
【觀測到人聯泰坦主炮正在蓄能。】
【人聯第九機動艦群進入攻擊位置。】
【大量人聯艦船正在衝擊警戒區。】
“他們要打了。”外交大使啞著嗓子說道。
赫彌爾接通全軍網路：“第一艦隊守住星門，第三艦隊保護撤離航道。同諧泰坦進入主節點狀態，所有民用船繼續後撤。誰敢搶佔難民航線，首接從網路裡踢出去。”
一名議員急聲問道：“議會還在討論最後的停火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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