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來就不溫和吧!
瀧川悠一面無表情地吐槽,動作也慢吞吞的,忽然覺得自己該向琴酒學習。
沒有必要的時候,他一般不對部下這樣嚴苛。
港口黑手黨大多是團體行動,一個人掉了鏈子,另一個人會立馬補上。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他太忙了,這是把權力攥在手中後無法避免的代價。
透明的液體倒入杯中,瀧川悠一抿了一口,估計著自己的酒量,微微皺起眉頭。
之前那次就算了,誰知道他喝醉了會不會供出點什麼東西。
只有這個地方,瀧川悠一對自己毫無信心。
“我會喝完的。”他和角落裡的影子商量道,“你要不然出去等我?”
琴酒瞥了眼他被金屬禁錮的手腕,忽然扯著唇角輕嗤一聲:“別耍小聰明,斯繽尼塔。我們都知道在那之後你會做出什麼。”
倒掉。
地毯、沙發,只要是這間休息室裡夠得到的地方,斯繽尼塔都會物盡其用。
琴酒並不介意對方這點小聰明,但他更希望斯繽尼塔能把這種心思放在別的事情上。
瀧川悠一敷衍地“哦”了一聲,又默默地抿了一口。
他是故意的,進度太慢了。
帽簷在眼下蒙上一層淡淡的黑色,琴酒挾著煙的手指收緊,最後將那抹火光浸在手邊馬丁尼的酒液之中。
確實是對他太好了。
琴酒垂目,低笑一聲。
陰影從上方兜頭罩下,瀧川悠一抬頭,對不知什麼時候走到身後的男人沒什麼好氣地詢問:“你又想做……唔!……”
力道、角度,所有的一切分毫不差。
琴酒伸出一隻手迫使對方抬起頭來,另一隻手無情地將酒杯裡的酒灌了下去。
“咳、咳咳……”
劇烈的掙扎之中,金屬與桌腳碰撞間發出清脆的聲響。少年的脖頸被迫仰出一個流暢的弧度,微黃的液體從他的口角溢位,浸溼了本就發皺的襯衫領口。
斯繽尼塔,白葡萄酒。
琴酒想起自己幾個小時前被咬的事,語氣中流露出譏諷的笑:“你不評價一下自己的味道嗎?”
辛辣的液體從喉管流下,重新獲得空氣的瀧川悠一眯起眼,在這清醒的幾秒開始考量把對方殺掉的可能性。
好,他現在知道太宰被他按著畫烏龜的時候說的那句“我會報復的”是什麼意思了。
少年的喉嚨裡溢位呵的一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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