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仰頭看著天上的星光,感覺身後的歡鬧聲瞬間跟著飄了很遠。
“真好啊,中也。”
智上芽衣彎起嘴角,臉上的笑容有點傻氣。
中原中也正想回答,結果一轉頭,就瞅見少女傻子似的,樂呵呵的表情。
赭色大貓嘴角一抽,不抱希望的問道,“喵嗷。”芽衣,你沒碰酒吧?
“嗯?酒?”
智上芽衣有點遲鈍地側過頭,露出微微泛紅的臉頰和在酒精的作用下,彷彿瀰漫著水霧的鎏金色瞳眸。
她朝著大貓的方向偏過身,將手裡喝了一半的果汁遞到中也貓的面前,她小聲開口,放輕的聲線被夜色染上了微醺的色彩,“不是酒哦,是果汁,中也要嚐嚐看嗎?”
在社交禮儀中,有一個心照不宣的規則。
若是無意,淑女千萬不要一時大意,將杯口沾染了自己氣息的酒杯遞到異性的唇邊。
因為此番舉動,由紳士們看來,所象徵的——
是訊號,是邀請。
是我願意,與你共嘗春風秋月。
然而智上芽衣什麼也不知道。
所以她還能毫無防備地看著赭色大貓。
少女的雙瞳浮著夜晚的闌珊燈光,合著月輝專注望過來時,竟讓後者產生了被深情注視的錯覺。
中原中也低垂下視線,鈷藍色的貓瞳掃了眼少女的香檳杯。
即使不湊近,僅憑貓科動物出色的嗅覺,他也能聞到杯中一絲淡淡的酒精氣息。
想來是服務員將果酒與果汁並排放在一塊,芽衣一時沒察覺拿錯了。
重力使掀起眼皮,目光在芽衣溼潤的雙唇上掃過。
理智在勸說,不可以趁人之危,這個笨蛋估計醉了不清楚自己在幹什麼。
但是胸口的心臟卻瘋狂地跳動,叫囂著攻擊,嚷著更進一步。
封鎖她的雙腕,用重力束縛她的退路。
將對方的血與骨,連同靈與肉都禁錮在懷裡,聽她顫抖得氣息不穩的泣音。
露臺的空氣變得焦灼,一種看不見的張力在中也與芽衣之間拉扯。
就在這份尖銳的顫音即將到達頂峰時,赭色大貓張開了嘴,鈷藍色的目光鎖住眼前的少女,他低沉的音質在夜色裡響起,就像率先揮下進攻的旗幟,第一聲響起的槍響。
他說:“低頭,芽衣。”
低頭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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