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地瞥了黎清涵一眼，轉身便要離開。
“黎梨！你給我站住！你把話說清楚！”黎清涵徹底慌了，她一把抓住黎梨的手腕。
黎梨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她猛地用力甩開黎清涵的手，力道之大，讓黎清涵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她的手袋“啪”地掉在地上，裡面的口紅、粉餅滾了出來。
黎梨一字一句道，“屬於我的，我會親手拿回來。不屬於你的，遲早會失去。”
黎清涵低頭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手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剛才黎梨提到“設計”時，那篤定的眼神讓她心頭莫名發慌。
難道她知道了？
不可能，那些設計稿她藏得那麼好，“星芒”的拍賣資訊也刻意隱去了痕跡，黎梨怎麼可能知道？
一定是詐她的。
黎清涵猛地抬頭，看著黎梨決絕的背影，尖聲尖叫：
“你拿什麼拿？你現在就是個一無所有的喪家之犬！爸媽在牢裡，你連自己都養不活，還想跟我爭？黎梨，我告訴你，你永遠都別想翻身！”
黎梨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只是背對著她，輕輕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黎清涵耳裡：
“那就等著瞧。”
—
黎梨在街角找了家價格最便宜的旅館。
門面不大，老闆娘趴在櫃檯上打盹，見她進來，抬眼掃了眼身份證，報了個數字便扔過來一串鑰匙。
房間在二樓，黎梨推開門，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
她把揹包往褪色的床單上一放，癱坐在床沿，連動一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奔波了一整天，腳踝處傳來隱隱的痠痛，手腕上被黎清涵攥過的地方，還留著一圈淡淡的紅痕。
黎梨摸出手機，點開銀行APP，螢幕上跳出的那串數字。
一百五十萬，靜靜地躺在餘額欄裡。
這是她抵押了那條項鍊換來的全部。
還差好多錢。
律師費、打點關係的開銷、請人蒐集證據的費用……哪一樣不需要錢？
她甚至不敢細算，怕那點剛攢起來的底氣，瞬間就被現實戳破。
誰會願意幫她呢？
王律師不願意碰這趟渾水，她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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