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在他面前總是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幾分疏離的黎梨，判若兩人。
霍硯祈不知不覺間緩緩舒展開來，連眼神都柔和了些許。
他拿起內線電話，按下了黎梨工位對應的分機號，聲音聽不出情緒：“進來。”
電話那頭的黎梨正為某個設計細節露出笑容，聽到這聲冷硬的傳喚，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她楞了兩秒，才匆匆應道：“好的，霍總。”
霍硯祈放下電話，目光依舊透過玻璃看著她。
黎梨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那抹專注的淺笑斂去，快步往總裁辦公室走來。
推開門的瞬間，她語氣恭敬：“霍總，您找我？”
霍硯祈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臉，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他還真是有本事，一句話就能讓她從雲端跌回地面。
“上班時間都不做正事？”他慢悠悠開口，視線往她身後的辦公區瞥了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
黎梨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抬頭看向那面本該被霧化的玻璃，此刻它正透著清明的光，辦公區的景象一覽無餘。
！！！
她的臉“唰”地紅了，連忙解釋：“霍總我……我是處理完手頭的工作才看的，沒有耽誤正事。”
“都做完了？”霍硯祈挑眉，“上週讓你整理的歐洲市場調研報告，我看你只提交了框架，細節資料還沒補充完整。這就是你說的‘都做完了’？”
黎梨一楞，下意識地反駁：“可是那份報告秦特助說週末前交就行，現在離截止日期還有三天……”
“所以現在就能偷懶了？”霍硯祈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
“期限，是讓你有充足時間打磨細節，不是讓你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上。”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拿著報告進來，現在就在這裡補。”
黎梨：“……”
她暗自磨牙。
他是霍硯祈，惹不起。
還得從他手裡拿錢。
不氣，不氣。
黎梨最終還是壓下心頭的憋屈，低聲應道：“是，霍總。”
轉身出去拿報告時，她的腳步都帶著點氣鼓鼓的意味，心裡把霍硯祈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連帶著他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付思雅剛好抬頭，看到黎梨這副模樣，再聯想到早上秦特助的遭遇，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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