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實在沒力氣再編更多謊話。
走神間,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抱歉!”黎梨連忙道歉,抬頭時卻楞住了。
對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鼻樑上架著副細框金絲眼鏡,氣質溫文爾雅。
“黎梨?”
“賀埕北?”黎梨楞住了。
賀埕北是京城賀家的人,他們是校友,也算認識。
他比她高几屆,當年在圈子裡,也是頗受矚目的人物,只是後來聽說去了國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賀埕北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紅血絲,眉頭微蹙:“你沒事吧?看起來不太好。”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黎梨勉強笑了笑,“你怎麼會在北京?我聽說你去國外了。”
“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賀埕北笑了笑,語氣溫和,“這兩年一直在幫老爺子處理歐洲那邊的法務工作,昨天才落地北京。”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沒想到這麼巧,能在這裡遇見你。”
“找個地方坐坐?我請你吃飯。”他順勢發出邀請,語氣自然而真誠。
黎梨本想拒絕,可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她這一天,從澳門趕到北京,又在醫院和監獄之間奔波,粒米未進。
“……好。”她點了點頭。
兩人走進附近一家安靜的餐廳,靠窗的位置光線正好。
聊起近況,黎梨才注意到他的眼鏡,好奇地問:“你怎麼戴眼鏡了?記得你以前視力很好的。”
賀埕北笑了笑:“現在在做律師,帶副眼鏡顯得更專業些。”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敲鏡片,“沒度數,裝樣子用。”
律師?
黎梨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靠譜的律師。
她抬頭看向賀埕北,猶豫了片刻,還是說了出來:“我……我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賀埕北看著她眼裡的懇切,沒有絲毫猶豫,嘴角的笑意溫和依舊:“樂意至極。”
他往前傾了傾身,手肘撐在桌面上,目光認真:“不管是什麼事,只要我能幫上忙。”
—
澳門,華頤大廈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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