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微微一怔，回過頭，便看到了站在身後的賀埕北。
“你怎麼過來了？”黎梨問。
賀埕北沒回答，只是皺著眉看她，擔憂道：“你現在身子還很虛，穿這麼少站在這，小心真的感冒了。”
黎梨搖搖頭：“沒事。”
賀埕北沉默了片刻，還是緩緩開口，問出了心底最在意、也最讓他不安的問題：“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嗎？”
黎梨喉間一哽，瞬間沉默下來，睫毛輕輕顫動，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見她不語，賀埕北又輕聲追問：“那你……喜歡他嗎？”
黎梨的心跳漏了一拍，剛要開口，賀埕北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看剛剛在宴會廳裡，你對他的感覺不像是面對心上人該有的樣子。你對他很疏離，甚至……帶著點抗拒。黎梨，你的眼神騙不了人。”
他看著她，眼神真誠：“我認識你這麼久，知道你不是會被權勢左右的人。如果你不喜歡他，如果你不想面對，就沒必要勉強自己。不管過去發生過什麼，不管他是誰，我都……”
“在聊什麼？”
一道冰冷低沈、帶著極強壓迫感的聲音，硬生生打斷了賀埕北的話。
黎梨回過頭，看到霍硯祈站在露臺門口。
夜色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霍硯祈眼神沈沈地落在她身上，也落在她肩上那件明顯屬於賀埕北的外套上。
空氣瞬間又變得緊繃起來。
賀埕北下意識往前一步，將黎梨稍稍護在身後，“霍先生，我在跟黎梨說些私事。”
霍硯祈扯了扯嘴角，邁步走進露臺，“私事？賀先生與我的女朋友，私下聊私事，似乎越界了。”
賀埕北臉色微沈，寸步不讓：“霍先生這話就不對了，黎梨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關心幾句，算不上越界。”
霍硯祈邁開長腿，一步步走近，“我的女朋友就不勞賀先生費心了。”
他在黎梨面前站定，目光轉向她，語氣緩和了些，“外面冷，回宴會廳去。”
黎梨還沒來得及回應，霍硯祈已經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走了。”
他拉著黎梨的手就要帶她離開露臺。
“黎梨。”賀埕北見狀，也伸手拉住了她另一隻手腕，“你要是不想回去，我們就在這再待一會兒。”
兩隻手分別攥著她的左右手腕，力道都不輕。
黎梨被夾在中間，只覺得左右為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霍硯祈冷笑一聲，“賀先生倒是對別人的女朋友格外上心，不知道的，還以為賀先生想橫刀奪愛。”
“我只是不想看到她被強迫。”賀埕北目光掃向黎梨泛紅的眼眶，“你沒看出來她不想跟你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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