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
他盯著她微微發顫的眼尾,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嘲,“就沒見你怕過別人,你倒是真的只怕我。怕我什麼?怕我吃了你?”
他想知道她心底那道坎究竟是什麼。
是他的身份?
他的手段?
還是……她從來就沒動過心?
黎梨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吸了吸鼻子,說道,“我怕你,更怕你的世界,你的世界太覆雜了,我玩不起,也輸不起……”
“我不會讓你輸。”霍硯祈語氣認真,“我說過,你想要的,我都能給。”
黎梨驟然一怔,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原本已經攥緊了決心,清醒地想要推開他、逃離他。
可他這樣一句簡單又篤定的話,猝不及防撞進她心底,讓她好不容易築起的防線,瞬間裂了縫隙。
她鼻尖更酸,心口又疼又亂,理智與情緒瘋狂撕扯。
她用力眨掉眼裡的水汽,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霍先生,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霍硯祈追問,目光緊鎖著她,不肯移開半分。
黎梨被他追得有些狼狽,深吸一口氣,避開他的視線:“哪裡都不一樣。”
她不想再糾纏這個話題,索性咬了咬牙,丟擲最決絕的話:“我們……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希望你能接受這個事實,不要再糾纏了。”
霍硯祈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什麼時候分手了?我從沒應過。”
“你當初說過,一個月不聯絡,就算分手。我們斷了這麼久,早就該兩清了。”
那是他當初把霍柏嶼安排去非洲後,霍硯祈對她說過的話。
如今兜兜轉轉,竟像個迴旋鏢,狠狠扎回了他自己身上。
霍硯祈一時語塞,隨即又攥緊她的手,霸道又固執:“那是對別人,對你,不算。我不同意,就不算分手。”
黎梨輕輕掙了掙手腕,可他的手像鐵鉗一般,紋絲不動,她根本掙脫不開。
她紅著眼,聲音帶著哭腔,軟得只剩哀求:“你別這樣……放過我好不好?”
“放過你?”
霍硯祈重複著這三個字,眸色沈沈,“我從澳門趕過來,取消所有事,跨越千里找你,不是為了放過你。”
寒風捲過,他沉默許久,最終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很啞。
又冷又澀,碎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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