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勇捂著頭,給吳秀麗使了個眼色,讓她按計劃行事,他捂著頭疼得直哼哼。
吳秀麗得到暗示,看向被遲宴和王姥姥護著的白舒蘭。
“既然是跟我女兒談物件,那就按照談物件的規矩。沒去我家拜訪,也沒有各種禮數,就想娶走我辛苦生下來,養了這麼大的女兒。”
“那可不行!全部按照規矩來。三轉一響七十二條腿,再加五百塊禮錢,少一分都不行。”
白老太也假惺惺的,說得大義凜然。
偷偷環視屋裡四周,窗明几淨,傢俱收音機縫紉機都有。
“我們是老規矩人家,講禮數,也不充孬種,就按照規矩來。”
路上他們商量了,直接要一千塊錢彩禮,太多了。
有買賣婚姻之嫌,所以換成三轉一響七十二條腿和五百塊錢的禮錢。
到時候錢和東西都不給白舒蘭帶走,加起來可不止一千塊錢。
白舒蘭恍然大悟,原來是打這個主意,想把閨女賣個好價錢。
“我們是純潔的革命愛情,是自由的,是新式婚姻。不要禮金,也不要嫁妝,反正遲宴家裡都有。”
白老太怒了,不依不饒,今天非得拿捏住白舒蘭。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給我閉嘴。你媽生你,疼得三天三夜,這個家養你二十年,你是喝風長大的嗎?”
白舒蘭嗤之以鼻,眼眸微冷,當然不會就範。
“她生我用了三天三夜,那是因為給你們一家老小做飯,摔倒早產了,你們還不把她送到醫院,就讓她在家裡生。”
“養我二十年,這我可不認。不到十八,我就去下鄉了。從三歲開始,沒有掃把高,就開始掃地,六歲洗衣服,八歲開始做飯。”
“直到我下鄉,我在家裡幹了十幾年的活,可沒有白吃飯。你問我要飯錢,我就跟你要保姆幹活的錢,咱們來算算。”
白老太伸手就要衝過去撓白舒蘭,“一家人你乾點活算什麼,跟我要錢,你是鑽錢眼裡了吧?”
遲宴大長胳膊伸展開來,直接攔住了白老太,護著白舒蘭。
白舒蘭把這句話還給她,反正她不會給這一家人錢。
“一家人,吃點飯算什麼,跟我要錢,你們才是鑽錢眼裡。再說一遍,我白舒蘭不要嫁妝,你們不要禮錢。”
遲宴抬頭看向趙警官,“趙警官,這家人推行舊式婚姻陋習,他們把我物件關起來三天不給飯吃,而且他們還虐打我物件。”
“昨天是你們單位的李警官處理的。小周,去我桌上把昨天的鑑傷報告、病例,以及派出所和公社處理結果拿出來。”
警衛員小周去書房,拿回來病歷,遞給趙警官。
趙警官頓時黑了臉,頓時覺得這家人無理取鬧。
“婚姻自由,只要當事人願意。即使父母也不能干涉,更不能提倡高彩禮這些封建陋習。”
白老太才不管這些,哪有嫁人不要彩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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