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有些人父母親緣淺,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面對父母家人的壓迫,能想著反抗,沒有執迷不悟,就是好的。”
白舒蘭開啟水龍頭,接了水洗臉,嗓音有些沙啞,眼淚像是關不住的水龍頭一樣,不停流眼淚。
“姥姥,我都明白。以前我對她還心存奢望,總覺得我聽話,我懂事一點,為她著想,她這個繼母的日子就能好點。”
“可這一切在把我騙回來之後結束了。白先勇打我,她不拉架,還在邊上一個勁勸說,讓我聽話,乖乖嫁給徐廠長家的傻兒子。”
王姥姥越聽越心疼,輕輕拍拍白舒蘭的後背,“孩子別哭了,以後遲宴護著你。”
遲宴在廚房門外,面色陰沈。
白舒蘭不能白白被打,白先勇進了拘留所,一天不挨個三頓打,對不起他進去一趟。
遲宴招了招手,壓低聲音對小周說:“別讓白先勇太舒服了,另外再去查查白家人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是,領導。”警衛員小周應下,然後出門。
遲宴趁著白舒蘭和王姥姥在廚房裡,站起來活動手腳。
整天坐在輪椅上,骨頭都僵了,散了。
真想打架!
聽到廚房裡的腳步聲,遲宴又立即坐下。
王姥姥到屋裡拿了錢,輕聲跟遲宴說:“遲宴,你好好勸勸舒蘭,想開點。我去給舒蘭再買些布料,多做衣服。”
遲宴想了想,覺得應該儘快給白舒蘭找到住的地方,
“姥姥,一會讓小周去買布。舒蘭回到白家,那就是羊入狼口。樓上李工程師一家房間空著,我想安排她住在樓上。”
王姥姥一楞,旋即笑著點頭,覺得這是好主意。
“對,小李把鑰匙給我,讓我幫她把房子租出去。屋裡傢俱廚具都有,只要擦擦,鋪上涼蓆,我再給拿一個枕頭和小薄被,就能住進去。”
白舒蘭調整好之後,就聽到遲宴已經給她安排好住的地方,心裡特別感激,“遲宴,你真好。謝謝!”
大眼睛紅彤彤的,也水汪汪的,挺巧的鼻尖也紅紅的,哪有之前的堅強?
反而像是一直受傷的小兔子,此時因為找到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樹洞而感到滿足。
遲宴被這樣的大眼睛盯著,微微垂眸。
手握拳放在鼻尖上,掩飾內心猝不及防的慌亂。
王姥姥家住一樓,李工程師家的房子在二樓。
不過比較小,兩室一廳的結構,在秦淑媛家的樓上。
開了門,裡面落了一層灰塵。
王姥姥把鑰匙給白舒蘭,放在她手裡。
“舒蘭,本來我應該幫你打掃,但我要去供銷社多買些布料,給你做幾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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