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又不是阿貓阿狗，說扔就扔了，想認就認。”
“就是，這次日子過不下去扔了，日子好了，又來認。那下次遇到難處，是不是又扔了孩子？”
“誰說不是呢？怎麼就過不下去了？”
……
大家指指點點，說得這一對年輕人面紅耳赤，但他們仍舊不走。
就算被人非議，他們也想要回自己的孩子。
白舒蘭和遲宴，遲夏聽到大家的議論，沉默不語。
李阿姨的門關著，沒有出來。
白舒蘭知道李阿姨對孩子傾注的心血，別人想象不到。下了班，就連去買菜，都要推著福寶。
白舒蘭每次來，都會給福寶帶一些東西，也喜歡那個可愛的小丫頭。
養了快一年，孩子都能走路了，小嘴能喊奶奶了，親爸親媽又來認親了。
此時屋裡的周阿姨和李阿姨兩個人面面相覷，邊上小福寶正在抱著一個大紅蘋果吃。
“小李，我找人打聽了，那姑娘也是個苦命的。跟那個叫做周揚的知青在一起，周揚接到電報，急忙趕回京城。”
“那姑娘懷孕了，在鄉下也不敢說，想盡辦法回到城裡之後，後孃容不下，也過得慘。”
“生下來的孩子，養了幾個月，沒有工作，後孃威脅，如果不把孩子送走，就舉報趙紅。”
“趙紅沒辦法，四處打聽，把孩子送到這邊的招待所。得知被你收養了之後，也經常從這裡經過，遠遠地看著。”
“周揚處理完事情，回鄉下找趙紅，得知趙紅回來了，找過來，得知生了孩子，無論如何都想認回孩子。”
李阿姨看著白裡透紅的福寶，眼睛紅紅的，哽咽說：“周姐，我捨不得。這是我們一點一點養大的，就這樣還回去，我捨不得。”
周姐摸摸李阿姨的頭，嘆息一聲，“哎，這養孩子就是這樣，不管是不是親生的，還是收養的，只要養了，就疼。”
“可是咱們再疼，不是親生父母。周揚和趙紅，他們知道錯了，想來認孩子，咱們不能攔著。”
李阿姨終於哭了，“我有自己親生的孩子，但那孩子夭折了，就死在我的懷裡。養了福寶之後，我經常夜裡嚇醒，怕養不好孩子。”
“周姐，我也知道孩子養在父母身邊好，可我怕他們丟了福寶一次，還會丟第二次。”
周姐嘆息一聲，眼露不捨，“不會了，你不知道趙紅的繼母有多壞，曾經偷偷扔掉福寶，被趙紅找回來了，那丫頭真的是沒辦法。以前你不在的時候，趙紅經常從我家門口經過，都會探頭看。”
“現在周揚也找了過來，兩個人有能力養孩子了。家裡家外，我都去看了。周揚有正式工作，父母也都是體面人，都歡迎福寶。”
“那邊還給趙紅安排工作，福寶有人帶，比跟在咱們身邊強。你捨不得，我也捨不得，但咱們要是真疼福寶，就讓她跟著父母。”
“周揚和趙紅，還年輕，能陪著福寶幾十年。咱們呢，我今年都七十三了，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想想，你呢，今年五十三，等福寶二十歲，你也七十多了，說不定還活不到那麼久。”
“萬一福寶沒長大怎麼辦？這些咱們都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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