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江先是出了趟城,直奔自己當初同蔣宏茂一起對錢買來約朋友打牌聚會的宅子。
半年前將那東西寄回國的時候,他怕家裡人有誰亂動,乾脆跟蔣宏茂商量了一下,把香爐直接從國外送到了這兒。
陳寒江撬開鎖,一把掀開被白布罩著的客廳,在滿屋嗆人的灰土中找出了個木盒。
開啟一看,正是那個可能害了他全家的香爐。
陳寒江僵著身子,不知道是什麼心情將東西從盒子裡拿出來仔細檢視。
跟半年前探查的結果一樣,似乎從頭到尾都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說古董確實也能算得上,可成色很是一般,材質倒是很結實,但就是因為材質結實,同樣材質的東西留存下來的數量很多。
這其實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收藏價值。
他們家世代經商,東西好不好有沒有暗藏玄機,陳寒江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但這個破爐子真的沒有半點特別之處。
陳寒江用力握著香爐臺柄的手生疼,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他是來求證什麼呢?那夥人將陳宅燒了個乾乾淨淨,陳家的人也盡數被殺,他們揚言在找東西,可這些事情發生過後,他們還沒有停手。
只能說明他們想要的東西並沒有到手。
陳寒江不傻,東西沒到手就代表對方想要的不在陳宅。
那些人彷彿盯死了他們家一樣,不惜殺人放火,彷彿有確鑿的證據能證明東西在陳家人手裡。
不同尋常的東西,沒有被放在陳家,但確實能循著蹤跡發現東西在他們家的。
能是什麼?只有半年前蔣宏茂在那個拍賣會上買下的一個雲頂雕花小爐。
更是因為那個爐子,蔣宏茂不得不提前半年回國避開風頭。
陳寒江癱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懊悔還是痛恨,半年前想辦法幫蔣宏茂避開追殺的時候,他並沒有想到這件事會給他家帶來滅頂之災。
他以為這只是一場簡單的追殺,他以為那些人找不到東西就會收手,他以為把東西送回國就解決了麻煩,他以為。。。
他以為他做了最好的處理,救了好友,又免了麻煩。
父親在他年幼時念叨他做事不夠成熟,母親在旁邊勸慰的樣子猶在眼前,陳寒江握著香爐的手脫了力,金屬製物同地板碰撞出清脆的聲音。
父親說得對,是他做事不夠成熟,是他做事有問題。
陳寒江說不上來是悔還是恨,他甚至在想,如果他沒有幫蔣宏茂,是不是現在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這個念頭一出來,陳寒江就閉上了眼。
不能這麼想,世界上也沒有那麼多的如果。
他現在唯一能夠去想的,應該是怎麼查出那些人的身份,怎麼復仇。
陳寒江逼著自己中斷那些思緒,他該想怎麼查出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