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
陳寒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將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他看著林一：“。。。我知道我小人行徑，對不住。”
林舟眯著眼，手裡的刀仍然抵在對方的脖子上，分毫未動。
“我只想知道那群人的身份，林一，我走投無路了。”
少年嗤笑一聲，似乎是想說‘你走投無路關我什麼事’，但下一瞬，少年像是想到什麼，眉心微不可察的一跳。
要不說陳寒江能在原著裡當主角呢，少年眉眼間細微的變化瞬間被他抓住。
沒等林一再開口，陳寒江接著道：“我知道，其實你真的想要香爐，也可以等到那群人將我殺了或者我自己主動離開青江城，東西遲早也會落在你手裡。”
前者，李家那群人把陳寒江殺了，東西落在他們手裡，憑藉林一的身手拿回來並不難。
至於後者，陳寒江離開青江城，在自己土生土長的本地都求不到人幫忙，出去之後他能用的勢力更是少之又少，屆時他想報仇，就必須跟別人合作，道上的水深不深暫且不論，單就說他真能找到個合夥的，也總得拿出自己的誠意。
誠意顯而易見，憑著如今的陳寒江，能拿出的也就只有那個似乎另有玄機的香爐。
“我也可以殺了你。”林舟沒什麼情緒地陳述這個事實。
陳寒江知道還有這個選項，但他道：“你不會，你當時在岸邊既然救了我，就不會再殺了我。”
很無恥的一句話，人家看在半年前有點子微末交集的份兒上，順手撈他一條命，他倒好，反過來拿著對方這點兒為數不多的善心來試探。
陳寒江語速很快的接上下一句：
“但我還能幫你做別的，林一，對你來說，查到那些人的身份很簡單，只要你告訴我那些人的身份，香爐我拱手送上，只是一個真相就能免去你從別的渠道拿那東西的麻煩，還能多一個人幫你做你不方便做的事，很划算不是嗎？”
這倒是真的，林一眼裡閃過一絲思索，面上卻道：“可我什麼時候說我想要那東西了？”家主又沒下令讓他把東西帶回去，家主只是看起來對這東西有點興趣。
家主感興趣，他確實想把東西帶回去，但家主既然沒下令，那東西什麼時候出現在家主的桌子上都無所謂，他不差這點時間，只要東西最後在家主手裡就行。
陳寒江從林一的態度里約摸看出了點他的想法，心下思緒萬千，跟他的猜測果然差不多。
半年前見面的時候，少年對那香爐的態度就只是好奇。
按理來說，這半年如果沒什麼意外，林一現在對那香爐也不會有多上心。
可他出現在青江城，陳寒江能找出的理由就只有那樣東西，那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能讓一個原本對那東西不感興趣的人現在又跑過來找呢？
只可能是他上面的人想要。
“而且，幫我做事？”林舟下面的話打斷陳寒江的思緒，“我家裡那麼多人，各個方面的天才不拘少數，我做什麼想不開，不找自家人卻找你一個家道中落的大少爺。”
少年臉上的表情半點沒做半點掩飾，很直白的瞧不上面前的人。
“陳家百年大戶，勢力人脈也不是一般的富戶能比的，我能做的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假話，陳寒江在國外那麼多年，家裡的人脈根基什麼的都是父母在維繫，他剛回國能有什麼人脈。
要真有他也不至於求上面前這個只在半年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陌生人’。
“那麼厲害一夜間就被滅門了？”林舟不是傻子，直接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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