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師覺得，如果我想找他們...”
林七：“報仇？”
青年上下打量了眼陳寒江，道：“懸。”
陳寒江有些無力，但也沒什麼意外的情緒，確實，能一夜之間滅了他家滿門的勢力，又怎麼可能是他現在一個人就能撼動的？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林七並不在意陳寒江的情緒，左右他也只是答應了林一過來教人的。
至於要教的孩子的心理健康，那跟他沒多大關係。
陳寒江聽著林七完成任務一樣的回答，腦海裡突然閃過幾天前青年說的那句‘換作林一，兩個這些他也該學會了’。
他微微頓了頓，推著青年的動作沒停，突然開口：“如果換做林一”
林舟眼皮微掀：“沒有如果。”
“青江李家的人又不是蠢貨，一次警告也該長記性了，做什麼想不開要去得罪他？”
陳寒江愣了愣：“可前段時間他不還對那夥人動手了？”
“一個警告而己，李家的人不會因此翻臉。”青年的意思很明顯，青江李家只會對這種事心生忌憚，而不是閒著沒事兒幹去得罪他們。
“陳寒江，我想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陳寒江將林七的輪椅固定在桌前，沒等人繼續說就聽出了對方的意思。
果不其然，下一刻，“李家是你的仇人，不是我們的。”
“能不能報仇，是你自己的事，跟林一，跟我，都沒有任何關係，雖然青江李家是個廢物基地，但不可否認，確溪李家也是有幾個能入眼的人物。”
“在利益一致的情況下，我不介意跟李家達成合作，林一同樣，而我也相信，李家也會識時務。”
“林一跟你做了交易吧，讓你幫他做事，他幫你查仇人？是這樣嗎？”
林七從林一那裡知道的事情籠統，但這並不妨礙他在眼下的情況將事實猜個七七八八。
陳寒江坐在桌前，明白林七的意思。
“他只會幫你查出仇人是誰，能不能報仇，怎麼報仇，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兒，你如果做得到，不會有人對你橫加阻止。”
“如果做不到，陳寒江，那是你技不如人，也不要覺得會有誰能來幫你一把。”
青年說到這兒，眼神里有些真切地閃過一絲疑惑：“不過也是奇怪，家破人亡都沒能叫你看清，這個世道其實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嗎？”
林七語氣裡的疑惑沒有作假，青年真的不理解怎麼會有人光吃一塹，不長智。
陳寒江垂著頭，沒看清？他怎麼沒看清？他心裡都清楚。
只是他求遍整個青江城，就連自己從小一塊兒長大，當親兄弟的發小出了事都沒能幫上忙。
偏偏是個沒見過幾面的人，願意接他這個燙手山芋。
陳寒江知道林七說的那些，李家的人是他的仇人，不是別人的，他心裡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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