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沒回答。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裙襬，撫平褶皺，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滿不在乎的從容。
轉身朝陸渢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踩著高跟鞋，優雅穿過狼藉的客廳離開。
蘇婉魚立刻衝進臥室，“陸渢哥哥，你怎麼樣？你的臉…她打你了？你們剛才……”
陸渢在她靠近的瞬間後退一步，避開她的觸碰。
他聲音沙啞而疲憊，“我沒事。”
“小魚，謝謝你今天過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可是……”
“回去吧。”陸渢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他此刻無法面對任何關心，尤其是蘇婉魚這種乾淨而純粹的關心，只會映照他更加不堪。
蘇婉魚看著他緊閉的心門和周身瀰漫的絕望氣息，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咬了咬唇，最終只能低聲道：“那…你好好休息，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蘇婉魚轉身離開，心卻沉到了谷底。
她握緊掌心，指甲陷進肉裡。
不行。
不能再這樣下去！
明天圖書館，她一定要向陸渢哥哥表明心意。
她要用女朋友的身份治癒他。
有了身份後，林染再大張旗鼓糾纏就是小三行為，一定會遭到大家口誅筆伐。
她那種驕傲的性格肯定受不了。
想到這蘇婉魚對明天的表白充滿了信心！
*
蘇婉魚走後，陸渢低頭，看著自己敞開的襯衫，心口似乎還殘留著林染指尖的溫度。
像是有針在心臟上紮了一下。
他扯掉襯衫扔在地上，抬手狠狠地。反覆擦過自己的唇瓣，彷彿要抹去什麼令人作嘔的髒東西。
力道之大，讓本就紅腫的唇瓣傳來刺痛，直至破皮，滲出血絲。
可有些東西，似乎怎麼也擦不掉。
窗外，暮色漸沉，最後一絲天光也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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