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從未想過，要將皇位傳給他。
他不甘心，萬般酸澀與嫉妒，死死堵在心頭。
一側的二皇子神色始終淡漠，聽令之後微微躬身，沒有多餘情緒，全然服從皇命。
女皇並未察覺長子心底翻湧的私情與嫉恨，只冷聲落下最終軍令：
“三日之內，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務解決司檸，永絕後患。”
軍令落下，冰冷的獸語在空曠恢弘的醫療大殿來回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皇族不容置喙的殺伐意志，壓得殿內所有醫師與護衛齊刷刷匍匐在地，大氣不敢出。
陰影之中，二皇子祁澤薄唇微抿，狹長冰冷的豎瞳沒有半點波瀾，周身無一絲多餘情緒，再度躬身行禮，音色清冷淡漠，如同沒有感情的戰爭機器：
“兒臣領命。”
他自出生起便被女皇當作最鋒利的死侍培養，沒有偏愛，沒有溫情，生來的使命便是聽從皇命、征戰沙場、掃清族群一切障礙。
於他而言，司檸只是一個需要被抹殺的族群威脅，無關善惡，無關風月，只有執行與服從。
而大皇子祁肖依舊維持著低垂頭顱的姿勢。
他緩緩攥緊掌心，尖銳的蜂爪刺破自己掌心皮肉，黑色獸血緩緩滲出，他卻渾然不覺疼痛。
一邊是生養自己、執掌整個蜂族的母皇，是刻在血脈裡無法掙脫的絕對服從；一邊是初見時溫柔安寧，唯一能牽動他所有心緒的人族少女。
殺，他做不到。
不殺，違抗皇命，等待他的便是剝奪皇族身份、廢除全部血脈，淪為族群人人唾棄的廢人，甚至會連累自己麾下數萬忠心追隨他的蜂族軍團一同赴死。
祁肖蜂睫劇烈顫抖，金色複眼深處，一絲隱秘的叛逆念頭，第一次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
他不想司檸死。
非但不會殺，他還要暗中護住她。
哪怕屆時要與母皇為敵。
心念既定，祁肖壓下眼底所有偏執、掙扎與隱秘的愛意，再度抬眼時，金色複眼己然恢復平日裡皇族皇子的漠然與冷傲，看不出半分異樣，沙啞出聲，平穩領命：
“兒臣……遵旨。”
女皇看著兩個兒子盡數服從，緊繃的面色稍稍緩和，卻依舊沒有放鬆心底的戒備，抬手指向虛空投影出的聯邦主星全域地圖，星眸寒意凜冽：
“去吧， 等斬殺了司檸，我們對人類的侵略戰爭將全面開始。”
話音落罷，兄弟二人躬身告退，一前一後邁步走出肅穆壓抑的皇族大殿，踏入黑霧瀰漫、獸毒霧氣繚繞的漫長宮殿迴廊。
狹長迴廊裡只有兩人錯落的腳步聲，在死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二皇子，忽然側過狹長豎瞳，目光淡淡看著他，染上幾分戲謔的嘲弄：
“怎麼，捨不得你的心上人？”
“沒想到殺伐果斷、視人命如草芥，連同族蜂獸都能毫不猶豫斬殺的大哥，居然會栽在一個人族少女手裡，變成了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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