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讓每個人的神經都像拉滿的弓弦,崩到了極限。
羅森半跪在羅土身旁,那雙平時穩如磐石的大手,此刻竟有些細微的顫抖。
“大哥,咋辦?”羅焱帶著哭腔,那隻沒受傷的手抓著羅土的衣角,指節用力到發白,“老五這手……是不是廢了?”
“別胡說!”羅林厲聲喝止,但他那張慘白的臉出賣了他。
他蹲在一旁,想伸手去清理傷口,又怕那一碰就會引起大出血,“現在最缺的是消毒水,還有消炎藥。光靠草木灰,這傷口肯定爛。”
“我去燒水。”羅木轉身就要走,被羅森喊住。
“水不夠了。”羅森嗓音沙啞,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而且水洗不乾淨毒。得用烈酒,或者……”
或者什麼,他沒說。
在這連鳥都不拉屎的無人區,上哪去找醫用酒精?
就在這讓人窒息的絕望中,一個細軟的聲音插了進來。
“那個……讓我試試吧。”
幾個男人同時回頭。
林嬌嬌抱著那個總是鼓鼓囊囊的黃挎包,站在車斗邊沿。
她臉色也不好看,剛才那一嚇,加上身子不舒服,讓她看起來像一張薄紙。可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沒等男人們反應,直接跳下車斗,因為腿軟踉蹌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羅木一把扶住。
“嬌嬌,別看,很嚇人。”羅木擋住她的視線。
“我不怕。”林嬌嬌推開他的手,走到羅土面前。
她看著那條几乎被廢掉的胳膊,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她硬是咬著舌尖,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
羅土是為了救她才變成這樣的。
林嬌嬌深吸一口氣,把懷裡的挎包放在膝蓋上,手伸了進去。
意念一動,空間角落裡今天剛重新整理的物資,連同之前存下沒捨得用的,一股腦地到了她手邊。
“這是什麼?”羅焱瞪大了眼睛。
只見林嬌嬌像變戲法一樣,從那個看起來並不大的包裡,掏出了一個棕色的玻璃瓶,一卷雪白的紗布,還有兩板用錫紙封好的膠囊。
“雙氧水……”羅林畢竟是讀過書的,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棕色瓶子上的標籤,鏡片後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還有阿莫西林?這可是進口抗生素!”
林嬌嬌沒解釋,她擰開瓶蓋,一股刺鼻的味道飄散開來。
“大哥,按住老五。”林嬌嬌抬頭,看著羅森,“這藥水倒上去會很疼,比狼咬還疼。千萬別讓他動。”
羅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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