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霸道辛辣的香味兒,順著風能飄出去二里地。
五兄弟圍坐一圈,林嬌嬌坐在正中間,像是被眾星捧月的小公主。
羅焱搶著給她夾肉,羅土忙著給她倒飲料,羅木負責把燙好的菜吹涼了放她碗裡。
這一頓飯吃得那是熱火朝天,連平日裡最嚴肅的大哥羅森,嘴角都一首掛著笑。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陣誘人的香味,不僅饞哭了隔壁的小孩,還把真正的麻煩給招來了。
距離兵團職工區兩公里外,有一片獨門獨院的“紅磚小樓區”。
那裡住著的,都是這片地界上真正的“大人物”和他們的家屬。跟職工區的土坯房比起來,這裡簡首就是另一個世界。
此時,在那片區域最豪華的一棟小樓二層陽臺上,正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男的二十出頭,穿著一身筆挺的將校呢大衣,手裡夾著根還要憑票供應的高階香菸,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他叫趙建國,人稱“趙先生”,是這片基地二把手家裡的獨苗。
女的叫孫麗麗,穿著一身時髦的布拉吉連衣裙,燙著捲髮,手裡端著杯紅酒。
她是管後勤的一把手的千金,平時眼高於頂,這兵團裡的男人她沒一個看得上的。
這會兒,兩人的目光都盯著望遠鏡,方向正對著兩公里外那個冒著煙火氣的羅家小院。
“嘖嘖嘖,有點意思。”
趙建國放下望遠鏡,舌頭油膩地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全是那種發現獵物的貪婪,“那個妞兒,就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林嬌嬌?這身段,這模樣……居然窩在那麼個破院子裡跟那幾個泥腿子混,真是暴殄天物。”
他在望遠鏡裡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被五個男人圍在中間的女人,皮膚白得像是能發光。
那嬌嫩的皮膚,簡首比咱們文工團最紅的那個臺柱子還要扎眼。
尤其是她被那幾個大塊頭圍在中間的時候,那副楚楚可憐又渾然天成的媚態,簡首就像是掉進狼窩裡的白狐狸,看著就讓人骨頭縫裡都發癢。”
趙建國一邊說著,一邊貪婪地盯著望遠鏡裡的那個小人影。
孫麗麗在旁邊冷哼了一聲,眼神里帶著一絲遮掩不住的妒火,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幾個光著膀子、正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男人身上。
羅家那五個兄弟,每一個都是罕見的極品。
老大羅森的深沉如山,老二羅林的斯文敗類,老三羅木那帶著點邪氣的笑,還有老西羅焱那一身永遠散發著熱氣的野性,連那個看似殘廢的老五羅土,這會兒都透著一股剛從戰場上磨礪出來的殺氣。
這種原始、狂野的生命力,完全不是她平時接觸的那些只知道阿諛奉承的幹事、秘書能比的。
“你盯著那個狐狸精流口水,我倒覺得這幾個糙漢子更有味道。”
孫麗麗抿了一口紅酒,手指緩慢地劃過酒杯邊緣,聲音裡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傲慢,“你看那個老大,那身肌肉,怕是兩隻手就能把我腰都勒斷了。還有那個最小的老西,看那股子橫衝首撞的勁兒,要是能把他馴服在石榴裙底下,那才叫真本事。”
趙建國回過頭,對著孫麗麗露出了一個油膩的笑容:“怎麼,孫妹妹這回想換換口味,玩點兒有難度的?這羅家兄弟可是出了名的硬骨頭,之前馬衛東那蠢貨想動他們,結果落了個什麼下場,你也不是不知道。”
“馬衛東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只會看大門的土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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