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如同鐵塔一般的男人,呈保護姿態圍著中間那個嬌小的身影。
那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力,讓周圍那些穿著灰藍大褂、滿臉菜色的職工們一個個都看首了眼。
“那是羅家那幾頭狼吧?聽說這次運送物資加上戍邊開荒立了大功?”
“你看中間那個……那是他們的老婆?我的乖乖,這也太白了,跟個麵糰捏的似的。”
“小點聲!羅老大那眼神看過來了,想死啊你!”
林嬌嬌聽著周圍那些竊竊私語,感受著那一雙雙或是好奇、或是驚豔、或是赤裸裸貪婪的視線,本能地往羅森身邊縮了縮。
這倒不是演戲,是真有點發毛。
在這個那是一隻母蒼蠅都稀罕的戈壁灘,她這樣的存在,簡首就像是扔進狼群裡的一塊肥肉。
羅森感覺到了她的靠近,那隻垂在身側的大手極其自然地往後稍微探了探,虛虛地護在了她的腰後。那個位置,既沒有真的碰到,卻形成了一個絕對的防禦圈。
“抬頭,看路。”羅森目不斜視,聲音低沉,“有我們在,這些眼珠子飛不到你身上。”
進了禮堂,那股子混合著旱菸味、陳年老醋味和幾百號男人身上特有的汗味的熱浪撲面而來。林嬌嬌皺了皺鼻子,差點沒被嗆個跟頭。
“羅家兄弟!哎呀,可算是把你們盼來了!”
那個昨天送請帖的李缺像個跳蚤一樣從樓梯口竄了下來。
他今天穿了件半新的西個兜幹部裝,頭髮抹了髮蠟,油光鋥亮的,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李缺的視線越過羅森那寬闊的肩膀,貪婪地在林嬌嬌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她那個被白襯衫勒得有些緊的胸口上,眼底閃過一絲淫邪的光。
“這就是林家妹子吧?嘖嘖,百聞不如一見,這模樣,咱們兵團那文工團的臺柱子都得靠邊站!”李缺伸出手,那隻手上還帶著不知道哪蹭的油星子,就要往林嬌嬌手上抓,“來來來,快請上樓,趙先生都等急了!”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林嬌嬌指尖的那一瞬間,一隻如同老虎鉗般的大手橫插進來,一把捏住了李缺的手腕。
“李幹事,客氣了。”羅林笑眯眯地握著李缺的手,上下晃了晃。他看著文弱,但這手勁兒可是常年修車練出來的,巧勁兒裡帶著狠。
李缺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那是疼的,卻又不好叫出聲來。
“二……二哥客氣!太客氣了!”李缺齜牙咧嘴地往回抽手,感覺骨頭都要被捏碎了,“那什麼,樓上請,樓上請!”
二樓的所謂的“雅座”,其實也就是幾張八仙桌拼在一起,鋪了一塊看著還算乾淨的白塑膠布。
但這桌上的東西,在這個年代確實算得上是“豪宴”了。
一盤切得厚厚的午餐肉,一盆連湯帶水的燉羊肉,還有一盤金燦燦的炒雞蛋,甚至還有兩瓶貼著紅紙的二鍋頭。
此時,那桌子主位上坐著一個年輕人。
他也穿著一身軍裝,但這料子明顯比羅森那個高檔得多,剪裁也合身。
長得倒還算周正,就是那雙眼睛有些浮腫,一看就是縱慾過度的樣子。
這就是趙建國,兵團裡出了名的“趙先生”。
見羅家人上來,趙建國並沒有起身,只是手裡轉著個酒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羅森來了?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