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羅林卻敏銳地捕捉到了趙建國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陰鷙。
這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不過,這也正是他們想要的。
與其讓這種人在背後搞小動作,不如把他逼到臺前,讓所有人都盯著他。
這一頓飯吃得那叫一個刀光劍影。
林嬌嬌全程保持著那副“受驚小白兔”的人設,吃飯只吃面前的一小塊,喝水也是小口小口地抿。
每當趙建國的視線掃過來,她就必定會“恰好”被羅家兄弟裡的某一個給擋住。
羅木負責給她佈菜,把那盆羊肉裡最嫩的肉挑出來,把肥油剔乾淨了才放進她碗裡。
羅焱負責警戒,那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誰要是敢多看林嬌嬌一眼,他就敢把眼珠子瞪回去。
羅土則是埋頭苦吃,他這體格子大,這頓不吃白不吃,反正都是趙建國買單。
而羅林和羅森,則是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一樣,一邊應付著趙建國那話裡帶刺的試探,一邊把林嬌嬌護得密不透風。
酒過三巡,趙建國似乎有些醉了。他端著酒杯,眼神迷離地看著林嬌嬌,突然來了一句:“羅森啊,你說這女人……是不是就像這戈壁灘上的水?看著清亮,喝下去卻容易醉死人?兄弟我也想找這麼個知冷知熱的人,不知道林同志有沒有什麼姐妹……”
這話就是赤裸裸的調戲了。
桌子底下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羅焱的手己經摸向了腰間,那裡藏著一把切肉的小刀。
就在這時,林嬌嬌突然捂著嘴,小小地打了個噴嚏:“阿嚏!”
這一聲噴嚏,瞬間打破了僵局。
“哎呀,你看這風口,把林妹子給吹著涼了!”羅林立馬接話,一臉焦急地站起來,“大哥,嬌嬌身子弱,這要是病倒了可不行。咱們還是早點回去歇著吧?”
羅森順勢站起身,把那件帶著體溫的外套脫下來,嚴嚴實實地裹在林嬌嬌身上,把她那曼妙的身材遮了個嚴實。
“趙公子,你也看見了,嬌嬌受了風。這酒,改日再喝。”羅森說完,根本不給趙建國挽留的機會,摟著林嬌嬌轉身就走。
其他三個兄弟立馬跟上,五個人依舊保持著來時的陣型,如同一堵移動的牆,迅速消失在了樓梯口。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趙建國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把手裡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媽的,好一個羅家,好一個林嬌嬌。”趙建國咬著牙,眼神陰狠得像條毒蛇,“敬酒不吃吃罰酒。咱們走著瞧。”
而此時,走在回程路上的羅家兄弟,心裡那根弦雖然還沒松,但看著懷裡那個還在假裝吸鼻子的女人,眼裡卻都忍不住泛起了笑意。
“行了,別裝了。”羅焱湊過來,戳了戳林嬌嬌鼓起來的臉頰,“那一嗓子‘很難洗的’,簡首絕了。嬌嬌,你是沒看見李缺那個臉色,跟吃了蒼蠅似的!”
林嬌嬌從羅森的大衣裡探出個腦袋,那雙眼睛裡哪還有半點淚意,全是狡黠的光:“那是!本姑娘的演技,那可是……”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羅森一把按回了懷裡。
“下次不許這麼幹了。”羅森的聲音就在她頭頂,帶著點後怕的顫抖,“看著你哭,哪怕知道是假的,老子這心也疼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