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得知慶嬪衝著如懿去了,心裡一緊。她雖不清楚如懿這身孕究竟是怎麼來的,但既然懷上了,便不能出事,尤其不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她立即讓人趕去勸阻,總算把慶嬪攔了回去。
琅嬅按著額角,只覺得頭痛一陣陣襲來。這後宮真是沒一刻安寧。
誰知慶嬪的事才壓下去,沒過幾個月,儲秀宮又出了亂子。如懿帶著糕點去探望意歡,誰料意歡只吃了一口,便腹痛不止,轉眼間孩子就沒了。
訊息傳來,富察琅嬅立刻起身趕往儲秀宮。接連有嬪妃小產,難免損及她賢后的名聲,她不能不急。
如懿此時正站在殿外,一隻手緊緊護著自己的肚子,聽著裡頭意歡一聲聲喊著“保住孩子”,臉色發白,後背沁出冷汗。也是湊巧,今日原是意歡該遭此劫,偏碰上如懿前來探望,還帶了糕點。眼下這情形,任誰看如懿都脫不了干係。
嬪妃們陸陸續續都到了,遠遠瞥見如懿站在那裡,個個都避開她走,像躲什麼晦氣似的。魏嬿婉也跟著眾人過來,玫嬪白蕊姬一見她便伸手將她拉到身邊。
皇上不多時也趕到了,掃了一眼眾人站位,心裡已明白幾分。目光落到魏嬿婉身上,見她神色不佳,便開口道:“令妃有著身子,先回去吧。玫嬪,你送她回去。”
白蕊姬連忙應下,扶著魏嬿婉往外走。
魏嬿婉輕聲細語:“是,皇上也請保重。”
皇上點了點頭,揮手讓她們離開。
兩人一路沉默著走出儲秀宮。到了宮道上,見左右都是心腹,白蕊姬才壓低聲音問:“你從前不是說不喜歡皇上嗎?”
魏嬿婉淡淡笑了笑:“在這宮裡,咱們這樣的出身,無依無靠的,不過全看皇上一點憐惜。說幾句好聽話罷了,又不費什麼銀子,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白蕊姬嘆了口氣:“還是你想得明白。”
白蕊姬送魏嬿婉回永壽宮的一路上,眉頭都蹙得緊緊的。她壓低聲音道:“宮裡又沒了一個孩子…我總覺得,暗處有隻手在對著皇嗣來。”
魏嬿婉輕撫小腹,聲音裡故意透出不安:“如今後宮有孕的,只剩嫻妃和我。若那黑手朝我的孩子來…”
“你先別自己嚇自己,”白蕊姬握住她的手,“一下子沒了兩胎,皇上必定要嚴查。咱們等著看就是。”
她頓了頓,又湊近些:“我懷疑是嫻妃。你瞧,這兩回都和她沾邊。”
魏嬿婉卻搖頭:“若真是她,怎會毫不避嫌,一次次往跟前湊?這不是明擺著招人疑心麼。”
“也是,”白蕊姬思索片刻,“這麼做得太顯眼了。不過就算不是她動的手,她也夠晦氣的,接連克了兩個皇嗣。”
“現在說這些還早,”魏嬿婉輕嘆,“等皇上查清再說吧。”
白蕊姬在永壽宮陪她坐了片刻,便起身回去了。
滿月。滿星伺候魏嬿婉卸下釵環,換上常服。滿星一邊理著衣裳,一邊低聲道:“主子,今日這事…奴婢總覺得蹊蹺。”
“怎麼說?”
“聽說舒貴人只嚐了一口嫻妃帶的糕點,就落了胎。那得下多重的藥,才能見效這麼快?況且若味道不對,舒貴人怎會咽得下去?”
滿月在一旁聽著,臉色也變了:“若不是落胎藥,難道是毒?往後咱們永壽宮入口的東西,可真得仔細再仔細,千萬不能混進髒東西。”
見兩個丫頭都有些慌,魏嬿婉溫聲安撫:“宮裡能用上這種手段的,背後必定有依仗。你們若實在不放心,往後每日請太醫來一趟,將宮裡的吃用物件都查一遍,防患於未然。”
“就這麼辦,”滿月立刻點頭,“等皇上來時,主子也得提一句,讓皇上知道咱們的難處。”
“好。”魏嬿婉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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