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眼底掠過一絲不屑，“那女人慣會裝模作樣，真要是讓她晉了貴妃，指不定又要生出多少事端。”
白蕊姬聞言，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探究：“說起來，嫻妃那胎…都六個月了，好端端地怎麼就沒了？你說，這裡頭會不會有人動了手腳？”
高曦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她放下杯子：“這誰能說得準？宮裡頭的事，本就渾水摸魚。皇上派人查了那麼久，不也什麼都沒查到？”
“也是。”白蕊姬點點頭，語氣裡添了幾分感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說到底，還是她自己沒那個福氣。都懷了六個月的身孕了，竟還能出這樣的事。”
第二日，天光大亮，魏嬿婉才悠悠轉醒。剛睜開眼，就覺得喉嚨幹得發緊，渴得厲害。見殿內靜悄悄的，伺候的人不知去了何處。
魏嬿婉撐著胳膊坐起身，從空間裡拿出個水杯，裡頭盛著清冽的靈泉水。
她仰頭一飲而盡，甘甜的泉水滑過喉嚨，解渴的同時，也讓產後疲憊的身子添了幾分清爽。
剛把水杯收進空間裡，就聽見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魏嬿婉動作麻利地躺回床上，拉好被子，裝作剛醒的模樣。
殿門開啟，滿星端著水盆走了進來，見主子睜著眼睛，臉上立刻堆起笑，快步走到床邊：“主子醒啦！”
她放下水盆，小心翼翼地扶魏嬿婉坐起身，又在她身後墊了個軟乎乎的靠枕，讓她能舒舒服服地靠著：“主子這一覺睡得可沉，可是歇過來了？昨兒剛生了兩個小阿哥，定是累壞了。”
魏嬿婉揉了揉眉心：“還好，不算難受。孩子們呢？璟妧和永琪怎麼樣了？”
“主子放心，”滿星笑著回話，“五阿哥和璟妧公主一早剛從鹹福宮回來，這會兒正在偏殿玩呢，精神頭足得很。兩個小阿哥也乖，奶孃剛喂完奶，已經睡下了，沒鬧人。”
魏嬿婉點點頭，心裡鬆了口氣，又追問了一句：“昨夜我沒能顧上他們，兩個大的沒哭鬧著找本宮吧？”
“聽奶孃說，起初是鬧了會兒，”滿星如實說道，“昨兒天黑了您還沒接他們回去，他們就惦記著額娘，哭著要找您。後來皇上去了鹹福宮，親自哄了兩句，說您生了弟弟累著了，讓他們在那兒睡一晚，兩個孩子就懂事地不鬧了，今早貴妃才派人送回來的。”
魏嬿婉聽著，壓低聲音：“那昨夜…進忠來了嗎？”
“來了的，”滿星湊近了些，小聲回道，“昨兒夜裡他過來瞧過您，見您睡得香，沒敢驚動，在殿內待了一小會兒，就回去了，還特意吩咐我們好生照看您。”
“嗯，知道了。”魏嬿婉應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溫柔。
滿星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臉上帶著喜意說道：“對了主子，昨兒皇上已經下旨，晉您為貴妃啦！聽說，還是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替您求的情呢。”
魏嬿婉一愣，眼底滿是詫異，下意識地問道：“皇后娘娘？她怎麼會…”她實在想不通，皇后向來與自己不算親近，為何會主動為自己求封。
“這奴婢就不清楚了，”滿星搖了搖頭，“只聽宮裡人這麼傳，說是皇后娘娘說您接連為皇家誕下子嗣，勞苦功高，該得這份榮寵。”
魏嬿婉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說道：“不管怎麼說，皇后娘娘這份情，本宮記下了。等過些日子，本宮出了月子，便去長春宮給皇后娘娘謝恩。”
魏嬿婉坐月子這些日子，高曦月和白蕊姬常來永壽宮，一來是惦記著幾個孩子，二來也順便跟她說說宮裡請安時的新鮮事，解解悶。
這日兩人又來看孩子，剛逗了會兒襁褓裡的雙胞胎小阿哥，高曦月就在魏嬿婉的床邊坐下，語氣帶著幾分唏噓：“說起來，嫻妃自從出了月子，恢復請安後，整個人都變了。往日里她雖也不怎麼說話，倒也不至於這般沉悶，如今不管在皇后宮裡還是別處，都少言寡語的，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先前她總愛打瞌睡，現在也不打瞌睡了，穿的衣裳也盡是些素色暗沉的，透著股暮氣沉沉。”
白蕊姬在一旁逗著璟妧，聞言也接話道：“可不是嘛。愉貴人還是老樣子，只要有機會碰面，就忍不住冷言冷語地嘲諷她幾句，話裡話外都戳她痛處，嫻妃也只是低著頭不吭聲，半句反駁都沒有。”
她頓了頓，又想起件事，湊近了些說道：“不過有個好訊息，舒貴人懷上了。”
魏嬿婉正輕輕拍著身邊的小阿哥，聞言抬眼一愣，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哦？她這是又有身孕了？”
“是啊，剛診出來沒幾日，”高曦月點點頭，“這次她可謹慎多了，一知道懷了，就趕緊跟皇后娘娘求了情，說想安心靜養。皇后疼惜她，當即就準了，免了她每日的請安，只讓她等孩子滿月了，再去請安就行。”
白蕊姬放下手裡的玩具，嘆了口氣：“也難怪她這般小心。先前那個孩子沒保住，她心裡指定不好受，如今好不容易又懷上，自然怎麼謹慎都不為過，只求這孩子能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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