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驚動了隔壁的小龍女，她快步走過來，看著神色焦灼的李莫愁，低聲問道：“師姐，出什麼事了？”
李莫愁手指顫抖著指向地上的食盒，聲音發緊：“師妹，師父昨天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小龍女聞言，心裡也跟著一沉，表面雖依舊清冷，眼底卻藏不住焦急，當即開口：“師姐，咱們一起把門開啟。”
“好！”李莫愁連忙應聲。
兩人並肩站在門前，合力推開了厚重的石室門。一進門，就見師父安安靜靜盤腿坐著，雙目緊閉，嘴角還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像是安然睡去了一般。
姐妹倆快步走到師父身前，壓低聲音輕輕呼喚，可師父始終一動不動，半點回應都沒有。
李莫愁心頭一緊，顫抖著伸出手指，湊到師父鼻下，沒感受到一絲氣息，又慌忙去摸師父的脈搏，指尖傳來的，只有一片冰涼，脈搏早己停了。
她身子一軟，眼淚瞬間湧了上來，聲音哽咽著對小龍女說：“師妹，師父…師父走了。”
小龍女猛地睜大眼睛，瞳孔驟然收縮，滿臉不敢置信，她快步上前，伸手探向師父的脈搏，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僵。
她呆呆站著，緩了許久，才慢慢接受師父離世的事實，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沒掉淚。
此刻再也顧不上那個外來的男孩，姐妹倆滿心都是悲痛，著手給師父籌備葬禮。
古墓裡的葬禮素來簡單，兩人含著淚給師父換上乾淨的壽衣，小心翼翼將師父安放進提前備好的石棺裡，恭恭敬敬地祭拜。
兩人沉默地站在石棺旁，望著棺中安詳的師父，心中悲痛萬分，隨後一起緩緩合上棺蓋。
緊接著，雙雙跪在石棺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簡簡單單的葬禮，就此了結。
葬禮結束，孫婆婆拉著她又說起那個她撿到的男孩。
李莫愁這才記起這回事，轉身把小龍女叫過來一塊兒商量。
她沉吟片刻，對孫婆婆道：“婆婆把那孩子帶過來，我先問他幾句話。”
孫婆婆應了聲“好”，便去了。
小龍女坐在一旁，自始至終沒說話。
不多時，孫婆婆領著男孩來了。他看起來緊張得厲害，脖頸繃得首首的，怯生生地垂著頭站在那兒。
李莫愁目光落在他臉上，開口問：“你叫什麼名字？怎麼遇上孫婆婆的？家裡還有別的親人嗎？”
男孩慢慢抬起頭。許是身子經了救治，氣色比初見時紅潤了些，不再是那般蒼白虛弱。
他吸了吸鼻子，嗓音帶著點少年特有的沙啞：“我叫楊過。師父…全真派的趙志敬，就因為郭伯伯，丟了臉面，郭伯伯一走，他就拿我撒氣。不教我真功夫，只讓我背武功心法，平日裡也總欺負我。有一回對練時，我打不過他們…就用義父教我的武功傷了人，又被他狠揍了一頓。實在熬不住，就逃了出來，在林子裡暈了過去，怎麼碰到婆婆的，我也記不清了。我家裡…早就沒人了。”
李莫愁眉頭微蹙，問：“你方才說的郭伯伯，若去投奔他，或許能有個去處。”
楊過眼圈一紅，聲音低了些：“郭伯母向來不待見我，我才會被送去全真派的…”
李莫愁又問：“那你義父呢？他還在嗎？”
“他瘋瘋癲癲的，如今在哪兒，我也不知道。”
李莫愁瞥了眼身旁的小龍女，見她沒什麼表示，只是靜靜聽著他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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