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沐萍看到從冷宮裡出來的如懿,人瘦了一圈,臉色蠟黃,頭髮也乾枯毛躁的,一看就是在冷宮吃了不少苦頭。
她看向她們這些新人的時候,臉色還算好,可一瞧見富察琅嬅她們,眼神里全是隱藏的恨意。
陸沐萍心想,如懿這是知道鐲子裡頭有零陵香的事了,看來,如懿的報復也要開始了。
陸沐萍看著高曦月還在那兒一個勁兒地挑釁如懿,又瞄了眼她手腕上的鐲子,心裡嘆了口氣,這也是個傻的。
富察琅嬅臉色不太自然,開口問:“嫻妃,你手上那隻赤金蓮花翡翠珠鐲呢?”
如懿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淡淡地回了句:“鐲子上的金絲有點鬆了,送到內務府修去了。”
富察琅嬅說:“那是你們剛進府的時候,本宮賞的,是咱們姐妹的情分。等鐲子修好了,還是繼續戴著吧。”
如懿應了一聲:“是。”
高曦月接話道:“皇后娘娘說得對,臣妾就天天戴著,這是對娘娘的敬重,可不敢隨便摘下來。”
如懿用憐憫的眼神看了高曦月一眼,見她還在那兒顯擺那隻鐲子,便垂下眼睛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手上的護甲。
陸沐萍聽著高曦月一個勁兒地說她們在潛邸時候的事。
沒過多久,請安散了,陸沐萍走在最後面,慢悠悠地回了景陽宮。
宮道上,今天陪她來請安的是滿星。
滿星問:“主子,您瞧見沒?今兒皇后娘娘問鐲子的時候,那表情不太對勁啊。”
陸沐萍看了看西周,見沒人,才說:“你也聽說過其他人家後院那些陰司事兒,那鐲子裡頭怕是有什麼古怪。看嫻妃那個樣子,估計是知道了什麼。”
滿星壓低聲音說:“皇后這手段,還不如那些府裡的夫人呢。”
陸沐萍說:“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咱們想多了。”
滿星說:“奴婢覺得錯不了,您看皇后那著急的樣兒,準是鐲子裡頭有事。”
陸沐萍叮囑道:“這話可別往外頭說。”
滿星應道:“奴婢明白。”
如懿出了冷宮之後,宮裡倒是平靜了一陣子。轉眼到了冬日家宴,這天陸沐萍跟著嬪妃們一起赴宴,看著面前擺著個小盒子。
富察琅嬅那邊也擺了個盒子,比她們的大不少。
皇上說了幾句家宴開場的話,富察琅嬅這才打開盒子,裡面滿滿當當一盒東珠,她笑得合不攏嘴,又趕緊把蓋子蓋上了。
她們這些嬪妃也開啟自己的盒子,裡頭只有一顆珍珠。
高曦月語氣裡又是羨慕又是酸:“皇上也太偏心了,給皇后娘娘一盒子就算了,給咱們就一顆,果然是更看重皇后娘娘。”
這話把富察琅嬅捧得挺高。晞月說偏心的時候,她馬上收住笑意,擺出皇后的端莊樣子,不接話,也不看高晞月,只是得體地笑著。
皇上笑著說:“給你們的也是朕的心意。”皇后微微點了點頭,還是沒說話,把場面全交給皇上,一副識大體、不爭寵的模樣。
正看著,陸沐萍的眼神不小心掃到了站在前頭的進忠。明明是個奴才,卻不是奴才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