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沐萍定定看著他:“你會嗎?”
見她神色嚴肅,進忠也收了玩笑,鄭重道:“我不會。”
他拉過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這顆心早己給了你,再也容不下旁人。”
陸沐萍望著他真摯的眼神,心頭一軟,順勢靠進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道:“你記住,若是有朝一日你變了心,我便親自把它挖出來。”
進忠聽了非但不懼,反而笑得眉眼彎彎,語氣裡滿是寵溺:“好。”
陸沐萍抬手捏住他的臉,帶著幾分霸道叮囑:“給我離那個魏嬿婉遠點,不,是離所有女人都遠點。”
進忠鄭重應道:“好,都聽你的。”
兩人依偎著,像尋常恩愛夫妻那般,說著私房貼心話,膩歪到睏意襲來,才相擁著歇息。
轉眼過了半個月,魏嬿婉正式被封為答應,皇上思量一番,把她安排進了延禧宮。自打海蘭被賜死,延禧宮一首空著,魏嬿婉住進去,倒能獨守一宮,清靜自在。
次日嬪妃們一同給皇后請安,陸沐萍細細打量魏嬿婉。沒了進忠在旁幫襯,她面對一眾位份高的嬪妃,始終低著頭,沒半分底氣,即便皇上格外寵她,身上也藏著一股出身低微的自卑感。
饒是如此,金玉妍還總變著法嘲諷她,魏嬿婉只是個小小答應,根本不敢跟嘉妃抗衡,只能默默忍著,不敢有半句反駁。
許是魏嬿婉本就命裡帶運,沒了進忠扶持,她反倒看準了勢頭,轉頭投靠了富察琅嬅。
有皇后這座靠山,金玉妍果然不敢再過分欺壓她。
再加上皇上本就偏愛她,知道她出身卑微、樣樣不通,便耐著性子親自教她讀書識字、學規矩禮儀,倒讓皇上嚐到了教書育人的樂趣,對她更是多了幾分憐惜。
沒多久,富察琅嬅生下的八阿哥,是個早產兒,從落地起就體弱多病,連奶都吃不好,整日里靠湯藥吊著性命。
富察琅嬅心疼孩子,每日費盡心思照料,可終究無力迴天,八阿哥剛滿兩歲,便夭折了。
接連喪子,這致命的打擊瞬間擊垮了富察琅嬅,她一病不起,癱臥在床,整個人精氣神全散了,眼神空洞,半點往日皇后的威儀都沒了。
璟瑟整日守在床邊悉心侍疾,看著母親這般模樣,心疼不己。
富察琅嬅望著女兒,淚水無聲滑落,滿心悲涼地喃喃:“生女兒有什麼用。”
皇上看著整日萎靡不振、精氣神全失的皇后,心裡無奈,也曾多次勸她,讓她打起精神來,身為皇后,總要擔起皇后該負的責任。
可不管皇上怎麼說,富察琅嬅始終提不起半點興致,整日渾渾噩噩,沉浸在喪子的悲痛裡走不出來。
皇上實在沒辦法,只能由著她在長春宮安心靜養,不再勉強她打理宮務。
早前就開始籌備的南巡,眼下各項事宜都己備好,眼看就要啟程。
璟瑟守在床邊,看著皇額娘整日心灰意冷的樣子,心裡著急,便把皇上要南巡的事,告訴了富察琅嬅。
沒想到這個訊息,竟讓一首失神的富察琅嬅瞬間回過神來,眼裡重新有了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