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宇軒連忙道謝，又緊跟著叮囑了一句：“多謝你，還有，這段時間你能不能先停一停？”
陸沐萍滿臉疑惑：“怎麼了？”
“最近城門樓查得格外嚴，我們好些同志還撤不出去，你要是再動手，容易打草驚蛇。”
陸沐萍瞬間瞭然，心裡也泛起幾分愧疚：“你想當巡警，也是因為我最近動手鬧的？是我影響你們了，放心，這段時間我不出手了。”
柯宇軒臉上透著不好意思，低聲說：“伯母跟我提了成親的事。”
陸沐萍一下子驚了：“啊？你沒答應吧？”
柯宇軒深吸一口氣，眼神認真地看著她：“沐萍，我喜歡你。”
陸沐萍被這話砸得懵了，半天沒回過神，結結巴巴道：“你…”
柯宇軒連忙接著說：“我知道你不想嫁人，咱們可以先假結婚，要是哪天你接受我了，咱們再做真夫妻。”
陸沐萍皺著眉，心裡過意不去：“你這樣做，太吃虧了。”
柯宇軒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我一點都不覺得虧。”
陸沐萍面露難色，欲言又止：“我家裡有些事你不清楚，我…”
柯宇軒溫聲追問：“有什麼話不能跟我說嗎？”
“我怕這些事會連累你。”陸沐萍低著頭，聲音輕了下來。
柯宇軒往前湊了湊，認真保證：“那你告訴我是什麼事，我保證絕不跟外人說。”
陸沐萍抬眼看向他，試探著問：“就算是你們的組織，也不說？”
“我們組織接納所有有志之士，大家都是為了國家拼盡全力，不管你有什麼難處都沒關係。”柯宇軒說得坦蕩。
陸沐萍沉默片刻，終於鬆了口：“其實我現在的爹，不是我親爹，是繼父。你也知道我們是從東北過來的，我親爹叫陸振華。”
柯宇軒聞言一驚，脫口而出：“黑豹子？”
陸沐萍滿臉詫異：“你竟然知道他？”
“黑豹子在東北當年可是響噹噹的人物，誰不知道啊。”柯宇軒回道。
陸沐萍緩緩說起往事：“他以前是東北有名的北洋軍閥，外號就叫黑豹子。從一個小馬僮做起，靠著戰功攢下偌大家業，性子又暴又強勢，在東北權勢極大。”
“九一八事變之後，他就帶著八姨太、九姨太和她們的孩子，逃去了上海，剩下的姨太太都被他拿點錢打發走了。”
“我娘是陸振華的七姨太，跟現在的繼父本是青梅竹馬，要不是陸振華強行搶了我娘，她也不會做他的姨太太。後來我娘跟繼父重逢，我們三人一起逃來了西九城，我就是怕我這身份，會給你惹麻煩。”
柯宇軒聽完，絲毫沒有在意的樣子：“這有什麼，我們隊伍裡，大財主、大商人，還有果黨的子女都有，你的身份根本影響不到我。”
說完，他帶著幾分期待看著陸沐萍：“這麼說，你對我，是不是也有點好感？”
陸沐萍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現在也說不準，你先回去問問你老叔，要是他同意，你們再找媒婆上門說親吧。”
柯宇軒瞬間笑開了眼，滿口答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