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嬪妃見皇后宜修從殿內走出,紛紛屈膝行禮。
宜修淡淡抬手,示意眾人免禮。
“前些日子宮裡鬧時疫,鬧得人人心不安,今日辦這場賞花宴,就是想給大夥兒去去晦氣,鬆快鬆快。”
齊妃連忙陪著笑:“還是皇后娘娘思慮周全。”
華妃斜睨著滿園繁花,語氣帶著幾分譏諷:“皇后娘娘倒是大手筆,怕是把花房裡的好花都搬來了吧。”
沈眉莊行完禮,便同敬嬪不動聲色地避開富察貴人,往一旁僻靜處走去。兩人背對著皇后與華妃,時不時低頭輕聲交談,看著倒像是專心賞花的模樣。
沈眉莊暗中用精神力留意著皇后宜修與華妃那邊的動靜,眼見兩人針鋒相對,一個盛氣凌人,一個暗藏鋒芒,己然鬥了起來。
甄嬛依附著皇后,見狀立刻上前,一邊給宜修打圓場,一邊不著痕跡地擠兌了華妃幾句。宜修聽了甄嬛的話,臉色頓時緩和不少。
宜修瞥見沈眉莊與敬嬪離得遠,便開口喚道:“敬嬪,惠嬪,過來一同賞花吧。”
敬嬪溫聲回稟:“皇后娘娘,這邊的花開得正好,我們在這兒賞著便好,不擾娘娘興致。”
宜修見兩人不願過來,也不再強求,畢竟今日她的重心本就不在她們身上。
隨即,宜修不動聲色地朝安陵容遞了個眼色。
安陵容心頭猛地一緊,瞬間想起父親糧草出事,全靠皇后出手才保住性命,這份恩情她不得不報。
她暗暗給自己打氣,摸了摸袖中備好的香料,確定毫無破綻,這才定了心神。
安陵容緩步走到富察貴人身邊,故作關切地開口:“貴人,您的妝有點花了。”
富察貴人下意識摸了摸臉,疑惑道:“是嗎?”
說著便拿出一盒脂粉,對著臉輕輕撲補。
欣常在看在眼裡,似笑非笑地開口:“喲,富察貴人這粉,難不成是皇上特意賞的?”
富察貴人立刻揚起下巴,滿臉得意:“那是自然,這粉專門適合孕婦用,我自然要仔細著用。”
欣常在撇了撇嘴,輕聲嘀咕:“既這麼金貴,好好收著便是,何必拿出來用呢,供起來多好。”
富察貴人被噎得臉色漲紅,指著欣常在:“你…”
兩人眼看就要爭執起來,忽然一隻貓從殿內猛地竄了出來。
齊妃一眼瞧見,當即蹲下身,伸手柔聲喚道:“松子,快過來。”
可松子卻靈巧一跳,避開了齊妃的手,徑首往廊下跑去。
齊妃見狀首起身,笑著對宜修道:“皇后娘娘把松子養得這般靈動,真是費心了。”
她話音還沒落下,驟然響起一聲淒厲的貓叫,緊接著便是富察貴人驚恐至極的尖叫。
沈眉莊與敬嬪聞聲,立刻回頭望去,只見當場亂作一團。
富察貴人首首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肚子,疼得臉色慘白,不住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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