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姜離離正端坐桌前低頭繡著荷包,門外忽然傳來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她下意識催動精神力一掃,看清來人正是上官淺。
姜離離從容起身,緩步走到門邊開門,面上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訝異:“上官淺姑娘?”
上官淺眉眼帶笑,語氣溫和無害:“方才聽嬤嬤說,姑娘領了針線在房中刺繡,我閒來無事,便想著過來陪姑娘一同做做活計,也好解解悶。”
“上官姑娘客氣了,快請進。”
姜離離側身讓出通路,引著上官淺進屋,並未像往常一樣關門,只留房門半敞,坦蕩又大方。
她抬手示意落座,輕聲道:“上官姑娘請坐。”
二人相對落座,屋內氣氛平和,卻暗藏試探。
兩人落座後,上官淺隨手將手裡的針線籃擱在桌案上,抬眸細細打量起姜離離的屋子。
姜離離從容執壺,沏了一杯熱茶,輕輕放在上官淺跟前。
上官淺收回環視的目光,端起青瓷茶杯,先垂首輕嗅了一口清雅茶香,發現裡面沒有其他,她才小口抿了抿。
目光無意間落向桌邊的針線籃,裡頭靜靜躺著個只繡了大半的荷包,素淨緞面上,一朵白玉蘭初具雛形,清雅別緻。
她抬手指了指荷包,輕聲問道:“姜姑娘,可否借我一觀?”
姜離離聞言拿起半成品荷包,遞了過去,語帶謙和:“我手藝尋常,做得粗糙,上官姑娘別見笑就好。”
上官淺接過荷包細細端詳,眼底帶著真切的讚許:“哪裡粗糙?你針腳勻淨規整,疏密恰到好處,這白玉蘭繡得栩栩如生,宛若枝頭盛放一般。若這也算手藝不好,世間便沒有精緻的繡活了。”
姜離離淺淺一笑,微微頷首:“上官姑娘太過抬舉我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輕叩聲。原來是隔壁的宋西姑娘路過,聽見屋內閒談的動靜,便順勢敲門造訪。
姜離離抬眼望見門外人影,當即起身笑著迎上前,抬手把房門大開邀人進來。
宋西姑娘性子爽朗,也不客套,應聲跟著姜離離步入屋內落座。
視線一掃,當即落在上官淺手中的荷包上,忍不住出聲驚歎:“這荷包也太好看了!”
姜離離聞言,又斟了一杯熱茶,穩穩放在宋西姑娘面前。
上官淺看著二人,溫聲接話:“這是姜姑娘親手繡的,她手可巧得很。”
宋西姑娘眼睛一亮,立刻看向姜離離,滿眼期待:“姜姐姐,能不能也幫我繡一個荷包?我拿東西跟你換!”
說罷,她抬手從髮間拔下一支亮閃閃的金簪,輕輕擱在姜離離面前的桌案上,語氣誠懇:“就用這個抵酬勞。”
姜離離連忙擺手推辭:“不必這般客氣。”
“那可不行!”宋西姑娘態度堅決,“哪有白白勞煩姐姐幫忙的道理,這份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兩人一來一回溫和推讓著。一旁的上官淺悠然端杯飲茶,看似漫不經心,眼底卻藏著細緻的觀察,默默留意著姜離離的一舉一動。
姜離離曾身居宮闈、久居高位,最懂人情世故與場面分寸,面上始終從容溫和,不見半分侷促,舉止落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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