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步步追問,語氣愈發嚴肅:“既是重病在身,為何不早早通報、請醫者診治?方才清點人數,你為何閉口不提?”
上官淺不慌不忙,從容應答:“我本是大賦城上官家嫡女,家中世代經營藥材,自幼耳濡目染,略通醫術。雲姑娘知曉這點,方才便託我代為照看。”
“我己經給她施藥退熱,此刻她正躺在床上昏睡休養。”
統領聞言,眼神依舊沒有放鬆,當即抬手吩咐:“來人,隨我去上官姑娘住處,親自查驗一番。”
上官淺立刻上前半步,語氣委婉卻帶著分寸阻攔:“統領萬萬不可,雲姑娘高熱難受,睡得衣飾鬆散,此刻身上並未穿好衣物。諸位皆是男子,貿然闖入多有不便,恐失了姑娘體面。”
統領稍一思忖,轉頭吩咐管事嬤嬤:“派一名侍女隨同查驗即可。”
“是。”管事嬤嬤應聲領命。
上官淺便隨同一行人折返自己院落,推門入內。
床榻之上,云為衫安安靜靜躺著,整個人埋在被褥裡,只露出一縷烏黑的髮絲,瞧著確實是沉睡的模樣。
隨行侍女依命上前,輕輕掀開被角檢視。只見云為衫只著貼身肚兜,雙目緊閉,面色泛紅,睡得毫無動靜。侍女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掌心瞬間觸到一片滾燙的溫度。
侍女立刻回身回話:“統領,上官姑娘所言屬實,雲姑娘確實高熱難退,看著病得不輕,的確需要醫者診治。”
得到確切答覆,侍衛們再無疑慮,不再多做盤問,轉身退出了房間。
侍衛將查驗的結果如實回稟統領,管事嬤嬤聽完,當即差人趕往徵宮,請醫者過來為云為衫診治。
至此,女客院的搜查徹底結束,一眾侍衛盡數撤走。
管事嬤嬤看著院中驚魂未定的眾人,溫聲開口:“諸位姑娘受驚了,一會兒我會安排侍女送安神湯到各位的房間,大家都各自回房歇息吧。”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心下惴惴,紛紛散去回了房間。
姜離離回到屋內,盤膝坐在床榻上,紛亂的思緒終於沉了下來。
她猛然想起劇情裡的後續劇情:老執刃宮鴻羽遭宮煥羽毒手慘死,宮煥羽隨即製造假死脫身的假象,最後是毫無建樹的宮子羽,被三位宮門長老推上了執刃之位。
想到這裡,宮門即將掀起的滔天內亂一幕幕浮現在腦海,姜離離心底滿是懊惱。她竟一時鬆懈,忘了這麼關鍵的劇情節點。
事己至此,多想無益。她輕輕嘆了口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隨機應變。
原本潛心修煉的心思徹底消散,姜離離躺下身,閤眼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姜離離緩緩睜眼,放空思緒緩了片刻,起身梳洗整理妥當,推門走出了房間。
院中一眾世家姑娘個個眉眼疲憊、精神萎靡,顯然昨夜深夜受驚,一夜都沒睡安穩。
姜離離不動聲色,順勢斂了神色,學著眾人無精打采的模樣,慢悠悠在院裡踱步一圈,便轉身回了房,低調不惹人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