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京城,私人會所。
趙磊端著酒杯,手在抖不是因為酒,是因為剛聽到的訊息。“你說什麼?三百億?美元?”
錢少點頭,臉都白了。“我爸親口說的。紀委查出來的,李建軍的股票賬戶裡,躺著三百多億美元。還有他那個美國農場,是一座未開發的金礦,也值三百多億。加起來六百多億。美元。”
包間裡安靜了。七八個二代坐在沙發上,誰都沒說話。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盯著酒杯,有人望著天花板。六百億美元,什麼概念?夠把京城三環內所有的豪宅買下來,還剩下大半。夠把他們這群人家裡所有的產業加起來,翻幾倍。夠他們揮霍幾輩子都花不完。
趙磊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他一個公務員,哪來這麼多錢?”
錢少說“炒股賺的。聽說每一筆都有記錄,合法合規。人家就是有這個本事。”
趙磊不說話了。他想起自己那輛來路不正的法拉利,想起那些見不得光的批文,想起每次被人請託時那副欲拒還迎的嘴臉。他拼命折騰,一年弄個幾百萬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人傢什麼都不用幹,坐在家裡錢就自己往賬戶裡跑。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開口了,聲音發虛。“還有更離譜的。他給家裡人每個月打十萬生活費,被劉芸說成是賄賂。結果紀委一查,人家是光明正大從家族基金裡出的。十億美元的基金,專門給家人發錢的。他兩個岳父,林國棟和王建民,每個月都從基金裡領錢,光明正大,合法合規。”
包間裡又安靜了。趙磊忽然笑了,笑得有點苦。“咱們以前覺得,有個當官的爹,有個有錢的媽,就是人上人了。現在看看人家李建軍,錢是自己賺的,女人是倒貼的,連岳父都是自己養的,安排的明明白白。咱們算什麼?”
沒人回答他。顧明遠坐在角落裡,一首沒說話。他想起那天在會所裡,李建軍說的那些話。當時覺得是威脅,現在想想,人家根本不屑於威脅他。他站起來,往外走。趙磊在身後喊。“遠哥,你幹嘛去?”
顧明遠頭也沒回。“回家。睡覺。”
同一時間。
林國棟坐在書房裡,面前的電話響個不停。他己經接了六個電話,全是老同事、老領導打來的,問的都是同一件事——你女婿李建軍,到底有多少錢?
他拿起第七個電話,是老領導打來的。“國棟啊,你那個女婿,了不得啊。六百億美元,咱們部一年的預算都沒這麼多。你找了個好女婿。”
林國棟苦笑。“領導,他的錢是他自己的,跟我沒關係。”
老領導笑了。“跟你沒關係?他每個月給你打十萬生活費,這叫沒關係?”
林國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老領導繼續說。“國棟,我不是找你借錢。我就是想告訴你,你那個女婿,以後前途無量。你好好培養他,別讓人把他帶偏了。”
電話掛了。林國棟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周慧推門進來,端著一杯茶。“又是問建軍的?”
林國棟點頭。周慧把茶放在桌上,坐到他旁邊。“老林,你說建軍那些錢,會不會有麻煩?”
林國棟睜開眼。“什麼麻煩?”
“那麼多錢,多少人盯著?萬一有人起壞心思……”
林國棟搖頭。“不會。他的錢來路正,不怕查。再說了,有林老爺子在,誰敢動他?”
周慧想了想,點頭。“也是。”
京城,劉芸家。
劉芸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對面坐著王雨嫣的母親,她嫂子。王母是來興師問罪的。“你到處說雨嫣是小三,說建軍賄賂我們家老王的,現在紀委查清楚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劉芸張了張嘴,說不出話。王母繼續說。“建軍每個月給我們打十萬,那是他孝敬長輩的。你倒好,到處說是賄賂。現在全京城都知道你造謠了,你滿意了?”
劉芸的臉漲得通紅。“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王母站起來。“聽別人說的?你到處傳的時候,怎麼不說你是聽別人說的?劉芸,我告訴你,建軍的事,你少摻和。他有多少錢,跟你沒關係。你要是再亂說,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妯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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