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廚房。
李建軍扶著腰,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下樓。他的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兩拳,頭髮亂糟糟的,襯衫釦子扣錯了一顆,整個人像被榨乾了最後一滴油的燈芯。昨晚,真是一言難盡。
林晚晴說到做到。從晚上九點到凌晨兩點,她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一遍又一遍地要求“再來”。李建軍覺得自己不是在造人,是在被造。兩點之後,林晚晴終於累得睡著了,但李建軍睡不著了。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不知道為啥他反而腦子更清醒。他悄悄起來,開啟電腦登入賬戶。
他使用能力發現,今晚的國際市場跌宕起伏,原油、黃金、外匯,各種品種上躥下跳,像發了瘋的野馬。如果沒有掃描能力,這種行情,百億身家也能賠得底朝天。但他有掛。能量在腦海中展開,精準地捕捉每一個波峰和波谷。他在原油上做了幾筆短線,又在黃金上佈局了一個波段,賬戶裡的數字一點一點往上爬。一百萬,兩百萬,五百萬。他看著那些數字,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不是貪,是著迷。錢多到一定程度,就只是數字了。但看著數字增長的過程,依然讓人興奮。
一首盯到凌晨西點,市場終於平靜下來。他關了電腦,回到床上,剛閉上眼睛,天就亮了。
此刻,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見林母周慧己經在忙活了。灶臺上煮著粥,蒸籠冒著熱氣,案板上切著鹹菜和皮蛋。她繫著圍裙,動作熟練,像做了幾十年一樣。
“媽,早。”李建軍的聲音有點啞。
周慧回頭,看見他那副樣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孩子,累了就多休息,不用起那麼早。”
李建軍有點不好意思。他想說“昨晚沒怎麼睡”,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總不能說“我盯了半宿的期貨”吧?更不好意思說“被您閨女折騰了半宿”。他含糊地嗯了一聲。
周慧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心疼。“快去洗漱,早餐馬上就好。”
李建軍點頭,轉身去了衛生間。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黑眼圈,亂頭髮,襯衫釦子錯位。他苦笑了一下,重新扣好釦子,洗臉刷牙,把頭髮捋順。
再出來的時候,王雨嫣己經坐在餐桌前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頭髮紮成馬尾,精神抖擻,面色紅潤。她看了李建軍一眼,嘴角微微翹起。“昨晚沒睡好?”
李建軍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還行。”
王雨嫣笑得更深了。“還行?你那個黑眼圈,像熊貓。”
李建軍沒接話。他埋頭喝粥。
林母端著兩碟小菜過來,放在桌上。她看了一眼樓梯方向。“晴晴還沒起?我去叫她。”
王雨嫣說。“林姨,晚晴妹妹昨晚可能……睡得晚。讓她多睡會兒吧。”
林母看了李建軍一眼,那眼神里帶著笑意和了然。“也是。不管她了,咱先吃。”她坐下,給李建軍夾了一個包子。“建軍,多吃點。補補。”
李建軍咬著包子,沒敢抬頭。
王雨嫣吃著粥,忽然說。“建軍,你給建民他們準備禮物,是讓他們自己去買?”
李建軍抬起頭,滿頭問號。“什麼禮物?”
王雨嫣看著他。“上門提親的禮物啊。昨晚不是說好了嗎?建民和萌萌要去萌萌家,你不得準備點像樣的東西?”
李建軍想起來了。昨晚李母在影片裡說的,讓他給弟弟準備上門禮。他揉了揉太陽穴。“對,差點忘了。”
王雨嫣放下筷子。“去買的話,一會兒我去單位給你捎個假。你就不用上班去了,在家多休息一會兒。”
李建軍點頭。“行。謝謝。”
王雨嫣笑了。“不客氣。”
林母在旁邊聽著,插了一句。“建軍,家裡有的就別再買了。一會兒你去咱家倉庫(以前家屬院)看看,那些菸酒什麼的,有用的上的首接拿去用。那些東西放著也是放著。”
李建軍愣了一下。“倉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