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軍嚥了口唾沫。“不知道。”
“我們跟了個什麼……”
趙鐵軍深吸一口氣，把槍收起來。“跟了個牛逼的人。別問了。幹活。”
李建軍走到他面前。“園區裡的人質，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兩百三十七人，全部登記完畢。傷重的八個正在處理。”
李建軍點頭。“明天大使館的人到了，全部移交。”
“明白。”趙鐵軍頓了頓，“老闆，你……沒事吧？”
李建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但不是他的。那層金光己經退去，皮膚上連擦傷都沒有。他握了握拳，鬆開。
“沒事。”
他走進園區。
天快亮的時候，訊息傳遍了整個妙瓦底。
不是透過電話，不是透過網路——是透過那些逃跑計程車兵。戰鬥開始的時候，有幾個機靈的，趁亂鑽進橡膠林跑了。他們跑去了其他園區，把看見的一切告訴了別人。
“全死了！兩百人，全死了！”
“索奇將軍被人滅了！”
“索奇將軍被踩碎了西肢，像一條死狗！”
“他不是人！”
訊息像瘟疫一樣蔓延。從金鑫園區開始，向外輻射。先是周邊的幾個電詐園區，然後是整個妙瓦底。每個聽到訊息的人，第一反應都是不信。但那些逃回來計程車兵，那些嚇到失禁、嚇到精神崩潰計程車兵，他們的眼睛不會撒謊。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距離金鑫園區三公里的另一個電詐園區——永利園區——門口，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園區的大門從裡面打開了。
不是被攻破，是自己開啟的。
園區的經理，一個叫吳德利的福建人，帶著所有武裝保安，整整齊齊站在門口。他們的槍放在地上，手舉過頭頂。吳德利舉著一面白旗——用床單做的，上面歪歪扭扭寫著西個字：
“我們投降。”
他面前沒有人。金鑫園區的人根本沒來。但他不敢不投降。因為他知道，那個身上有金光的人，就在三公里外。如果他願意，他隨時可以來。
不只是永利。天完全亮了之後，妙瓦底至少有五個電詐園區，主動釋放了關押的中國人，把他們送到金鑫園區門口。沒有談判，沒有條件。只有一個意思——
“人還給你們。”
趙鐵軍站在園區門口，看著源源不斷被送來的人質，看著那些舉著白旗的保安，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園區經理。他回頭看了一眼園區裡——李建軍正蹲在地上，給一個受傷的人質包紮傷口。動作很輕，跟剛才殺人的時候判若兩人。
“隊長。”旁邊的隊員小聲說，“老闆把整個妙瓦底嚇破膽了。”
趙鐵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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