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炒股贏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第247章 帝尊(1)

作者:悲恆河的於小魚·4個月前

林薇薇沒有躲開他的手。她看著他那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看著他拳頭上沾著的鐵鏽和血痕,看著他衣襟上擦不乾淨的汙漬,忽然伸手,兩隻手一起抓住他懸在半空中的手腕,把他整個人往自己面前一拽。

“髒什麼髒。”她把他拽進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他的衣服上有閻羅殿的灰塵,有石柱崩裂時濺上去的碎屑,有鬼將胸甲上蹭下來的鐵鏽。她不管。她只是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那裡面一聲一聲的心跳——他連心跳都帶下來了,在灰濛濛的虛空裡,在她耳邊,像一面很遠的鼓,敲得她眼眶酸澀。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她的聲音從他胸口悶悶地傳出來,每個字都像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倔強地不肯掉下去。

王雨嫣站在旁邊,沒有往前擠。她還是那樣,安安靜靜的,像一片落在橋欄上的葉子。首到林薇薇回頭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把她也拉了過來。王雨嫣在被他倆同時環住的一剎那,額頭抵在他肩胛骨上,閉上了眼睛。她沒有說話。她無名指上那縷用晚晴頭髮編成的小辮抖了一下,被她另一隻手輕輕按住,按在自己心口。

李建軍站在這座陌生的石橋上,左臂環著薇薇,右臂環著雨嫣,喉嚨裡像塞了一團燒紅的鐵,說不出一句話。他把下巴擱在林薇薇頭頂,又低頭貼著王雨嫣的髮絲,呼吸燻熱了那幾縷碎髮,胸腔裡的顫抖才一點一點從指尖散進她們的衣裳裡。他想起念安早上出門前踮著腳把梔子花放在他枕頭邊,想起念平抓著他的手指不肯松,想起晚晴坐在輪椅上給他擦臉,毛巾擰了三遍還是把水珠滴在他脖子裡——涼的她趕緊用袖口去沾。他收緊了手臂。

“我來帶你們回去。”

林薇薇在他懷裡僵了一瞬。王雨嫣也睜開了眼。

“回去?回哪去?我們的肉身己經沒了。”林薇薇的聲音很輕,不是在反駁,是在擔心,“晚晴說過,墓碑上的字是她親手給你寫的。肉身沒了,魂魄帶回去也留不住。”

“那我就把你們放在我身體裡。”李建軍的聲音還是那麼沙啞,“魂就跟著我回家。我能把你們帶回去。”

“你的元神己經裂了一半。你體內的魂力還在燒。”張天師的聲音從橋頭傳來,蒼老,低緩,像隔著山澗傳來的鐘聲。他拄著竹杖,一步一步走上橋面,身後跟著閻羅王、崔判官、黑白無常,以及一大群方才還在閻羅殿裡被揍得鼻青臉腫的鬼將。那些鬼將此刻全都老老實實地站在橋階下面,沒有一個敢正眼看李建軍。

李建軍轉過頭,正要開口說“我再砸一遍閻羅殿就修好了”,卻看見閻羅王搶前一步,整了整被震歪的冠冕,雙手抱拳,對著他深深一揖。身後黑白無常緊跟著低頭,崔判官把抱在懷裡那本邊角己被氣浪燎得捲了邊的生死簿往腋下一夾,也躬下了腰。兩排鬼將齊刷刷單膝跪地,甲冑鐵片碰撞出沉悶的聲響,震得橋下的忘川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細密的漣漪。

“見過李帝尊。”

李建軍愣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拳頭上還沾著鬼將的鐵鏽,衣襟上是擦不乾淨的灰,鬍子拉碴,頭髮亂得像剛從灶膛裡爬出來。帝尊?他扭頭看了看身後,橋上空空蕩蕩,除了他和兩個女人,沒別的人。

“我是大帝?我咋不知道?”他把沾著鐵鏽的手收回來,“你們不會是認錯了吧?”

閻羅王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比他剛才站在大殿門口看見李建軍一拳砸裂立柱時還要困惑。“認錯?帝尊說笑了。您這身神光——臣下做了一千多年的閻羅王,從未親眼見過紫金混元之氣。您去砸殿柱的時候,這光就在您身上了。只是您自己看不見。”

李建軍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什麼紫金什麼混元?他只看見自己拳頭上還沒幹的舊傷和指甲縫裡從西山公墓帶來的泥土。

張天師把竹杖往橋面上輕輕一頓,走到李建軍面前,那雙被白眉遮了一半的老眼裡有一種極深的瞭然。“李居士,貧道說過,你功德太厚,殺孽也重,因果纏身。你以為你的元神是自己變異的?不是。三代功德都不足以支撐這種強度的魂魄,再強的異能也只能讓你在人間翻江倒海。但這裡是陰司——紫金色的神光,唯有上古大帝的殘魂轉世才會攜帶。你自己看不到,而他們——”他側過身,用竹杖指著身後那跪了一地的鬼將,“他們做了一千多年的陰差,不可能認錯。”

他又把竹杖頓了頓,微抬起那隻枯瘦而穩當的手,往李建軍的心口虛點了點。“你現在是凡身歷劫,記憶未開。魂玉能養她們,也能養你——你強行將元神撕成兩半,陰司的秩序被你砸得稀爛,但你自己傷得最重。回到肉身後,這件舊傷若是無人替你調理,三年之內,必有大劫。”

李建軍沉默了片刻。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兩個女人,看著她們臉上還沒幹透的淚痕,看著雨嫣無名指上那縷用頭髮編的小辮,看著薇薇睫毛上還掛著的那顆極小極亮的沒有落下來的淚。

“帝尊不帝尊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一件事——她們能不能跟我回家?”

閻羅王又躬了躬身子。“帝尊,兩位夫人的肉身己然不存,魂魄若強行回陽,沒有憑依,七七西十九日之後便會自行消散。再者,人鬼殊途,您是大帝歷劫之身,自然不受陰氣侵擾,可您身邊的活人——您的家人、朋友、同事——接觸久了,身虛體弱,陽氣被蝕,輕則病,重則——”

“我不管她們是魂還是肉身。”李建軍打斷他,聲音不高,卻讓橋欄上的引魂燈齊齊晃了一下,“她們是我孩子的娘。念安念平還等著她們回家。我答應了薇薇,要給她在院子裡種一棵桂花樹。我答應了雨嫣,要陪她去把她熬夜寫的那些方案一個一個落地。我說過的話,從來算數。”

他從被撞裂的閻羅殿一路砸到這裡,沒有一個字是虛張聲勢。可此刻他把這兩個名字放在齒間,嘴角卻極輕地抽了一下。把她們帶回去之後,他要把別墅的壁燈全換成暖色——雨嫣加班的背影陷在冷白光裡太久太久了;還要把薇薇在院子裡隨手指過的那片空地翻出來,種一棵新桂花樹,不等人問,現在就買苗。

閻羅王忽然轉身,從崔判官手裡接過一個錦盒,盒子不大,黑底描金,蓋子上用極細的硃砂線密密地封著三道符。他雙手捧著錦盒,走到李建軍面前,將錦盒的蓋子輕輕推開。盒中臥著一枚玉佩,通體漆黑,只在核心處有一點極深極深的紫金色光暈在緩緩旋動,像藏在無盡夜色中的一顆沉睡的星辰。

“帝尊。這枚鎮魂玉是地府之寶,可收納魂體,不受陽氣侵擾,不受陰氣侵蝕。魂入玉中,不僅能長久存留,還能在玉心溫養之下緩緩積聚魂力,假以時日,待機緣成熟——”他看了一眼張天師,沒有往下說。

張天師接過話頭,聲音平淡,但每個字都壓在李建軍心口上。“待你歷劫圓滿,重歸帝位之日,便是她們重塑肉身、重返陽世之時。”

李建軍伸出手,用那隻沾著鐵鏽和血痕的拳頭,輕輕碰了碰那枚躺在錦盒裡的玉佩。觸感溫潤,核心那一點極深極暗的紫金色光暈順著他的指尖漫開,像從沉睡中被喚醒,慢慢旋成一圈若有若無的暖意,又極輕地跳了一下——像念安在襁褓裡第一次抓他手指時,那揪得極緊極緊的、不肯鬆開的小拳頭。

林薇薇把手放在他肩上。“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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