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業晚上就給李建軍打電話。他說日子就定在明天,酒店他來安排。李建軍說不用麻煩林叔我自己來,林正業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說了一句“這是我林家的事”。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不容商量。李建軍沒再推辭。
第二天中午,京城國貿大酒店六層的宴會廳被整個包了下來。
這家酒店是京城最老牌的六星級酒店之一,平時接待的都是外賓團和部委會議,普通人家結婚辦酒都排不上號。但林正業一個電話打給酒店總經理,對方連日期都沒問,直接說“林部長您放心,六層整層給您留著”。
宴會廳裡擺了十六桌。桌布是嶄新的象牙白,每張桌子中央擺著一盆蝴蝶蘭。花是今天一早新換的,花瓣上還帶著水珠,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正前方的主席臺上掛著一幅紅底金字的橫幅,上書“林氏認親之禮”五個大字。毛筆手書,墨跡猶新——是林老爺子今天一早親自寫的。老爺子握筆時手有些顫,但落筆極穩,寫完對著字端詳良久,說了句“還行,沒給祖宗丟人”。
賓客陸續到場。
來得最早的是王建業夫婦。王母今天穿了一身絳紫色的旗袍,頭髮盤得整整齊齊,進門的時候還特意在門口照了照鏡子,小聲問王建業自己這身得不得體。王建業說很好,她就挽著他的胳膊走進去了。
然後是林國棟一家。林國棟今天穿的是那件深灰色中山裝,釦子扣得一絲不苟。周慧跟在他旁邊,手裡拎著一個小紅包——裡面是一對金鐲子,分量沉甸甸的,把紅包墜得往下耷拉。林晚晴今天不用輪椅了,扶著助行器慢慢走,走幾步就停下來歇歇,但她堅持不要人扶。
李建軍到得最早。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立領中山裝,是柳依依前兩天特地從江州送來的。林氏集團旗下新收購的一家老裁縫鋪子的手藝,料子是上好的蘇羅,領口繡著極細的暗紋。他站在宴會廳門口迎客,身旁站著清玄。
清玄也是連夜從龍虎山坐飛機趕來的。灰佈道袍換成了嶄新的藏藍道袍,袖口挽得整整齊齊,拂塵搭在臂彎裡,站得端端正正。被大廳裡的水晶吊燈一照,竟也有了幾分仙風道骨的意思。
他歪著頭說李哥這排場比你上次在國貿掛牌還大。
話音還沒落,張天師拿竹杖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敲了一下。清玄立刻閉嘴站直。
賓客來得越來越多。
商界的先到了。量子視界亞太區的CEO戴維森帶著翻譯來的,一進門就用生硬的中文跟李建軍說“恭喜”。鈦晶能源的副總裁也來了,手裡拿著一份剛簽完的技術授權協議,說正好順便帶過來讓李總過目。
政界的緊隨其後。國務院高技術辦的齊向前來了,科技部的李司長來了,江州的劉局長專程坐高鐵趕來,進門就問你們這兒禮金怎麼給,被工作人員笑著引到簽到處。
軍界的也到了。周正陽大校帶著幾個聯參部的同僚來的,穿的是便裝,但每個人的站姿都一樣筆挺。進門先跟李建軍敬了個標準軍禮,然後才去簽到。
保安和服務員在門口小聲交頭接耳。
“那是科技部的?”
“不止,軍方也來了。”
“你看見門口那幾輛車了沒?有一輛是紅底京A的。”
“那輛奧迪是軍委的牌照。我在電視上見過。”
“這認親宴的規格比咱們見過的婚禮都高。”
“廢話,你見過哪個婚禮來這麼多部委領導的。”
賓客名單早就傳到了外面,成了圈子裡這兩天的頭號話題。
大廳角落裡,幾位江州財政局的老同事坐在一桌。小王拿胳膊肘捅了捅老陳,小聲說陳哥你看那邊那是誰。老陳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說了兩個字——“別問。”
隔壁桌兩個商界的人不認識他們,倒是聊得肆無忌憚。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把酒杯往桌上一擱,嘴皮子翻得飛快。
“千億富翁,哪怕做不成女婿,這不是也沒放手,要認乾兒子。林家這算盤打得精。”
另一個人把酒杯放下,嗤了一聲。“你這什麼話。林家老爺子什麼級別?林正業什麼級別?人家犯得著算這算盤?”
”。了事麼什你礙,子兒乾個認是就家人。麼什圖家人管你“。悅不氣語,來進話人年中的些長年個一邊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