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幾秒,轉身走了。
傍晚,李建軍從公司回到別墅。
他推開院門的時候,夕陽正好落在桂花樹的樹梢上,把最後幾片葉子染成暖金色。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念安正坐在地毯上畫畫。
蠟筆盒散了一地,橙色、藍色、綠色、紅色,每一支都被用過,有的已經被捏短了一截。
他攥著一支橙色蠟筆,在畫紙上塗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圓,又在圓旁邊畫了一條線。
“爸爸,今天老師教我們畫太陽。”念安沒有抬頭,“我畫了一個太陽,又畫了一隻鳥。鳥飛走了。”
李建軍在他旁邊坐下來,低頭看著那張畫紙。
太陽確實是橙色的,圓得不太規整,光芒用短線條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圈。
旁邊那條線大概就是鳥,長長的,像一道沒來得及合攏的弧線。
“鳥飛走了,還會飛回來。”李建軍說。
念安想了想,又在鳥旁邊畫了一個小圓圈:“那它下次回來的時候,會帶一個朋友。”
李建軍看著那個小圓圈,沒有糾正它長得不太像一隻鳥。
他把那張畫紙拿起來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慢慢疊好,放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爸爸幫你留著。等你長大再看。”
念安點了點頭,又低頭開始畫第二張畫,像是這個承諾已經穩穩地收下了。
林晚晴從廚房探出身,手裡端著一盤剛出鍋的菜:“專案批了?”
李建軍站起來,走過去接過那盤菜:“批了。”
“周明宇那邊呢?有沒有再做什麼?”
“沒有。安靜了。”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細節,轉身回廚房端第二道菜。
“那正好。念安今天在幼兒園被老師誇了。”
“誇什麼了?”
“老師說他會跟小朋友分享東西。今天畫畫的時候,他的蠟筆被人拿走了,他沒哭,也沒搶回來,等別人用完了他才繼續畫。”
李建軍沒有說話,他想到念安剛才畫的那隻飛走的鳥,也許就是他看著別人拿走了他的東西時,默默畫下來留在紙上的。
他把念安從地毯上抱起來:“吃飯了。”
念安坐到他腿上,手裡還攥著那支橙色蠟筆,另一隻手伸向桌上那盤紅燒排骨。
林晚晴把他的手輕輕撥開:“先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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