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回的?”
“我說家裡住了人,不方便。”
林晚晴沒有評價,只是抱著念平繼續往客廳走。念平趴在她肩上,小手抓著她脖子上的項鍊,像是在確認自己正在一個可靠的地方。
第四天上午,三表叔也打來了電話。
這次他沒有提投資的事,也沒有提工作的事。他像是換了一套說辭:“建軍,你表妹談了個物件,家裡條件不太好,想跟你借點錢付個首付。”
李建軍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三表叔,買房的事,家裡應該商量著來。一個人拿主意容易出問題。”
“建軍,你就幫幫她吧。她一個人在城裡打拼,不容易。你手指縫裡漏一點,就夠她好幾年用的了。”
“三表叔,我要查一下賬上資金。週轉得開就轉,轉不開我也沒辦法。”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三表叔的語氣變得比剛才輕了一些:“建軍,你看得差不多了,就給個話,我跟你表妹說。”
當天下午,李建軍讓王浩幫忙查了一下那位表妹的物件。
王浩的動作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就把資訊發了過來。
李建軍坐在書房裡,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停留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放在桌上,沒有回覆也沒有再回撥那個電話。
第五天,大姑的電話也打來了。
她的語氣跟二表叔不一樣,更直接,也帶著長輩特有的那種理直氣壯:“建軍,你二表叔說你在老家搞投資。你要是真有這個想法,不如讓你二表叔牽頭,村裡人都聽他的。你要是不放心,讓三表叔幫你看著賬。”
李建軍沒有立刻回答。他握著手機,站在桂花樹下。
秋天快過去了,花早就落盡了,只剩下滿樹的葉子,邊緣已經開始泛黃。
“大姑,投資的事,我要年後才能定。”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現在手上專案多,忙不過來。等過了年再看情況。”
大姑那邊停了一下:“年後?那你年前回來不?村裡人都想見見你。”
“年前不一定回得去。年後再說。”
“建軍,你現在是大老闆了,村裡人都替你高興。你爸你媽當年在村裡也受了大家不少照顧,你可不能忘本啊。”
“大姑,我沒忘。”
大姑那邊又停了一下,像在等他說點什麼更實在的話。
但他沒有再說下去,像是那條河已經流到了該轉彎的地方。
又過了幾天,村裡人終於不再打電話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風偶爾吹過樹梢的聲音。
李建軍站在書桌前,手裡握著那枚魂玉,玉面溫熱,那兩點光旋得很慢很慢。
“二表叔那邊還會再提的。”林薇薇的聲音從魂玉里傳出來,極輕,像是在陳述一個她已經預見到的事實。“他這個人,心裡裝著事,不說完不會走。”
“我知道。”李建軍握著魂玉,“等他下次來,我會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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