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你放心。
林正業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他的背影在路燈下被拉得很長,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車燈亮起來,在夜色裡劃出一道弧線,駛出了隔離區的大門。
李建軍站在路燈下看著那輛車的尾燈越變越小,最後拐過山腳徹底看不見了,才轉身走回宿舍。
回到宿舍之後他又坐在桌前看了一會兒那把短刃,然後把它收進枕頭底下,躺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他就醒了。
手機螢幕上有一條來自周局長的訊息:礦區鐵路已經清理完畢,可以通車。工程隊還在沿線架設臨時隔離設施,預計今天下午全部完成。
他看完這條訊息,起身洗漱換好衣服,把那把短刃重新別在腰後。
走出宿舍的時候趙磊已經等在門口了,手裡拎著兩個保溫壺。
李哥,周局讓我帶的。一個裝粥,一個裝茶。他說你今天要跑不少路,路上吃。
李建軍接過來:替我謝謝周局。
謝什麼呀,應該的。
趙磊跟在他旁邊一起往停車場走,步子邁得比平時快了一些。
李哥,你說那把短刃真的是用來開門的?
我覺得是。
那開啟門之後呢?
李建軍拉開越野車的車門,把保溫壺放在副駕駛座上,轉過身來看了趙磊一眼。
開啟門之後,我就進去。
趙磊站在車門旁邊,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伸手幫李建軍把車門推開了幾寸,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那你進去了,怎麼出來?
李建軍沒有回答。
他彎腰坐進駕駛座,把安全帶繫好,伸手擰了一下鑰匙。
發動機啟動的聲音在空曠的清晨裡格外清晰。
他握著方向盤,轉頭看了趙磊一眼:替我守著那個隧道口。等我回來。
趙磊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越野車在晨光裡沿著盤山路駛遠。
遠處的天邊,太陽正在從山脊線後面一點一點升起來,把那片灰藍色的天空染成了一層淺淺的橘金色。
越野車的尾燈在晨霧裡漸漸變小,最後消失在彎道的那一頭。
他站在路邊沒有動,一直等到那輛車的影子徹底看不到了,才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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