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軍收回手,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路,他看見前方鐵軌上躺著一樣東西。
那是一具動物的骸骨,體型不大,大約像一隻成年山羊,但骨架的結構跟山羊不太一樣——頭骨更大,頜骨更長,上下顎的牙齒排列緊密而尖利,像是某種食肉動物的結構。
他把手電筒舉起來照著那具骸骨,骸骨的表面沒有腐爛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把肉剔得很乾淨,又像是經歷過一種他還不完全理解的腐化過程。
他繞過那具骸骨繼續往前走。
鐵軌兩旁的暗紫色藤蔓越來越密,山體表面的顏色也從深灰色變成了近乎黑色的深紫。
空氣裡的味道變了,混著一種他從未聞過的氣息,像是一塊很老的鐵器被人從地裡挖出來之後放在雨裡泡了很久,透著一層鏽蝕而溼潤的苦味。
他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領口裡的魂玉。
魂玉的紫金色光芒正在加快旋轉的頻率,像是正在提醒他——近了。
他又走了大約一公里,鐵軌前方忽然開闊起來。
山谷在這裡向兩側展開了幾百米寬,一大片相對平坦的空地出現在鐵軌兩側,地面上覆蓋著一層暗灰色的細碎砂石,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碾過、磨碎、又重新落回了地面。
空地中央立著一根石柱,大約三米高,直徑半米左右,柱身表面刻滿了跟他之前在隧道裂縫石壁上見過的一模一樣的符號。
他走過去,站在那根石柱面前。
石柱的底部埋在碎石裡,看起來像是原本就在這裡的,比隧道里的石壁更完整,像是被專門豎立在這片山谷中央,作為某種路標或者界碑。
他把短刃從腰後抽出來,豎在面前,短刃的刀尖指向那根石柱。
魂玉猛地燙了一下。
那根石柱上的符號依次亮了起來,跟隧道里那次一樣,從底部往頂部一個接一個亮起,紫青色的光芒從那些刻痕裡滲出來,把整片空地都籠上了一層幽暗的冷光。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比之前在隧道里聽到的更清晰,像是那扇厚重的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一半,聲音傳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難以忽視的存在感。
你帶著鑰匙來了。
李建軍握著短刃,站在石柱前面,沒有轉身。
你是守門人?
我是。
你在哪?
我在門裡面。
李建軍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短刃,刀刃在紫青色光芒的映照下泛起一層極淡的暗影。
這把短刃——是開門的鑰匙?
是。也是你回來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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