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軍同志,我們這次通氣會的主要目的,是把礦區鐵路事件做一個收尾確認。現在在場的各單位負責人都在,你只需要告訴我們一件事——那道裂縫,確實已經合攏了?以後不會再有問題了?
李建軍看著他。
確實合攏了。後續我會定期派人去礦區鐵路和清河鎮沿線做監測,如果出現任何異常,會第一時間處理。
國字臉男人看著他點了點頭,像是完成了一道程式裡最後一個核對步驟,他在面前那份檔案的末尾簽了一個字,把資料夾合上推到了桌子中央。
行。那這件事就算正式了結了。回頭各單位的總結報告按時間節點報上來就行。
他站起來的時候跟李建軍握了一下手,那隻手掌寬厚乾燥,握了兩秒就鬆開了。他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走到門口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朝後傳過來。
李建軍同志,你那個反應速度,是天賦還是練出來的?
天賦。
國字臉男人沒有再說話,走出了會議室,皮鞋踩在走廊地磚上的聲音越來越遠。
會議室裡剩下的人陸續站起來收拾東西,有人過來跟李建軍握了一下手,有人只是隔著桌子點了一下頭。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轉身出去了。
會議室裡只剩下楊組長和李建軍兩個人。楊組長從椅子上站起來,把那隻已經空了的茶杯拿在手裡,走到窗邊站了一下。
剛才那個姓孫的,是省委那邊派來的。他其實不需要坐在這裡聽你說那些話,但他還是來了。
為了什麼?
為了親眼看看處理這件事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楊組長轉過身來看著他。
他回去之後會寫一份材料,把你的情況寫進這次事件的總結簡報裡。內容不會太詳細,但會提到你。這件事之後,你在上面那層人的眼裡就不再是龍盾那個做安保的
李建軍站起來,把那柄短刃從桌面上拿起來收進腰後。
我不在意他們怎麼看我。事辦完了就行。
那就好。
他走出辦公樓的時候陽光正照在大門口的臺階上,白晃晃的,把大理石表面曬得微微發燙。他站在臺階頂端停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剛過。
他給林晚晴發了一條訊息:開完會了。回去吃午飯。
林晚晴回了一個字,又跟了一句:念安說讓你給她帶一個省城的燒餅。
他看完那條訊息把手機收進口袋。趙鐵軍的車正停在路邊,看見他出來就把副駕駛的門推開了。他彎腰坐進去的時候聞到車裡有一股極淡的茶葉味,像是什麼人剛泡了一壺茶又收走了。
哥,順利?
順利。
車子發動之後沿著來路往回開。窗外的高速公路兩側田野正在快速後掠,玉米地的葉子在午前的光裡綠得發亮,像一整片正在翻湧的波浪。他靠進座椅裡閉了一會兒眼睛,那層從會議桌對面飄過來的審視感正在慢慢被窗外的風和車速刷淡。
車子下了高速之後他在路邊的一家燒餅鋪前讓趙鐵軍停了車,下車買了兩張剛出爐的燒餅,用油紙包好拎在手裡。燒餅的熱氣透過油紙滲出來,把他的手心焐得暖洋洋的。
車子駛進那條熟悉的巷口時,那串紅燈籠正在午後的風裡慢慢轉著。他推開車門拎著燒餅走進院子,念安正蹲在花壇邊上拿水壺澆花,聽見門響抬頭看見是他,扔了水壺跑過來,目光落在他手裡那包油紙上。
!了買了買
。著熱還。了買
……放得不捨但,手下一了倒得燙候時的去過接安念,給遞紙油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