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炒股贏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第542章 滅殺(1)

作者:悲恆河的於小魚·2小時前

正午的太陽掛在天頂,像一隻燒白了的鐵盤。

採石場周圍比平時更靜。風從舊河道那邊來,卻被坑沿的岩石擋了一下,折成幾道極細的氣流,在碎石間迴旋。清微和清遠已經提前到了。

兩人分列坑口東西兩側,按昨晚排好的方位插下十二根桃木楔子。每根楔子都預先用硃砂水浸過,入地三寸,露出地面的部分刻著極細的符文。

遠處高哥和趙鐵軍趴在坑南一堵半塌的水泥臺上,噴火槍架在沙袋上,槍口對著坑底。衛嘉寧和石頭帶人伏在東側亂石後。趙小峰跟著清遠,手裡攥著三根磷火棒,指節都攥白了。

李建軍站在坑北一塊凸起的青石上,身後半步是孫犁。她沒說話,只把匕首反握在手裡。李建軍偏頭看了她一眼。她衝他點頭。李建軍便往前一邁,朝坑底縱身跳了下去。孫犁跟著跳下去。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像兩塊石頭墜入灰白的坑壁之間。上面的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坑底白天也暗。水潭已經半乾,只在中央低凹處還剩幾汪死水。水面覆著一層灰白色的油膜。地面溼軟,踩上去彷彿會把人往下吸。李建軍拔刀出鞘。刀身在陰影裡極冷。

他朝孫犁低聲道:“別離我超過五步。”孫犁沒應聲,只把匕首橫在胸前。兩人朝水潭中心緩步靠近。陽光從坑口直直打下來,落在水面上,像一根滾燙的光柱。那是這坑底唯一的光。

走了大概二十步,李建軍停住了。他感到腳下地面像在極輕地呼吸。不是錯覺。泥地確實在動,像有一顆極大的心臟在地底慢慢舒張。

他低頭看。腳邊幾寸處,一條極細的裂縫正往外冒淡黑色的氣。那氣不散,反而貼地遊動,像活物。他朝孫犁使個眼色。

孫犁點點頭,慢慢把匕首貼在地面。她的手指顫了一下,說:“在下面。很深。但它在看我們。”李建軍“嗯”了一聲。他知道她沒說謊。他也感覺到了一雙眼睛。不是人的眼睛,也不是獸的。

那是一種更古老更黏稠的東西,從地底深處望上來,像在數他們的骨頭。

“退後。”李建軍說。孫犁立刻往後退了五步。李建軍舉起左掌,掌心朝下。離火之氣從丹田騰起,順脊柱直上,再灌入左臂。他的掌心慢慢亮起來,先是一點金紅,接著像一朵被吹燃的炭花。

他猛地朝地面一按。沒有聲響,只有一圈極淡的金色從掌心向外盪開,像有人往這坑底投了顆看不見的太陽。

腳下的黑氣像被燙了一下,四散逃開。地面轟地震了一下。裂紋從他掌下炸開,朝四面八方蔓延。

“來了。”孫犁喊了一聲。

地面從水潭中央裂開,一條兩尺寬的口子像被人從地底撕開一樣,越來越長。黑水從裂口裡噴出來,帶著極腥的寒氣。接著兩隻灰白色的爪子扒住了裂口邊緣。

那爪子極大,每一根都有半人長,像用死人的骨頭拼成的。隨後一隻頭探了出來——不,那不算頭。那是一團灰白色的肉,上面嵌著三隻黑色的眼睛。

沒有嘴,沒有鼻子,只有三隻眼睛緩緩轉動,最後齊齊定在了李建軍身上。接著它整個身體從地下拱了出來。十米長,前半身像蛇,後半身像蜈蚣,周身披著半透明的灰甲,甲下隱隱有黑氣流動。

它一出來,整個採石場底部的溫度像被抽空了,連陽光都像隔了一層冰。

李建軍沒給它站穩的時間。他雙刀齊出,刀身上同時騰起赤金色的離火。他整個人像一條火線,直射過去。

那東西昂起前半身,一隻巨爪迎著他拍下來。李建軍不躲,反而加速。短刀先砍在那爪腕處,軍刀緊跟著捅進黑氣最濃的關節。

兩刀都只破開表皮,可離火順著刀口灌了進去。那東西渾身一顫,三隻黑眼同時睜大,張嘴——不知從哪兒裂開一道口子——噴出一大股黑氣。孫犁早在它張嘴前就滾到了側翼。她照李建軍教她的方法,把匕首刃身在地上一劃,幾點火星竄起。

她迅速取出兩顆磷火棒擦燃,朝那黑氣最濃處扔過去。磷火爆開,黑氣被衝散了一塊。李建軍趁機從它身下鑽過,雙刀在它腹部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離火在傷口裡燒,像金紅色的岩漿灌進石縫。

那東西疼得整個身子翻起來,坑底像地震了一樣。李建軍咬緊牙,腳尖在它翻卷的腹甲上一蹬,借力躍上它後背。

三隻黑眼一齊轉過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太陽正頂在他的後腦,光落在刀上。他雙手舉刀,兩把刀的刀身疊在一起。體內離火全數灌入刀身。

刀尖亮成一點極小的白。他對準那東西三隻眼睛的正中間,從半空全力刺下。

刀沒進去。離火先炸開了。

白光從刀尖爆開,像一輪小太陽砸在採石場底部。那東西發出一聲人耳幾乎聽不見的尖嘯。不是聲音,是直接從腦子裡鑽進來的。孫犁當場跪了下去,鼻血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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