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軍,你把這一家人的線索串起來看——顧長卿研究‘歸墟’專案,在專案啟動前‘病故’,實際上用假身份活了很久,在十幾年前借走了檔案。”
他的弟弟署名‘歸墟’寫文章,在哥哥死後第二年失聯。
五十年後你發現了‘歸墟’石壁,上面刻著跟他們兄弟倆研究了幾十年的符號系統一模一樣的文字。
這條線不是偶然的,是有人在幾十年前就給你鋪好了。”
掛了電話之後他開啟郵箱把顧長明當年那篇文章下載下來,文章很短,只有兩千多字,寫的是一次西北某無人區的地質考察見聞。
但文章的結尾有一段很奇怪的話,寫得很隱晦,像是故意用地質學的術語包裹了一層別的東西——“在勘探區最深處發現了一面由未知材質構成的構造面,表面刻有規律性紋路。
初步推測其年代遠早於已知的任何人類文明。
構造面兩側各有一個凹槽,凹槽內部有被撬動的痕跡。
其中一個凹槽邊緣殘留著極微量的墨綠色碎屑,與構造面主體材質不同,應為外來嵌入物。
建議後續考察隊攜帶完整樣本進行比對。”
年代遠早於任何已知文明。
兩個凹槽,一個有撬痕,另一個上面殘留墨綠色碎屑。
顧長明在五十年前就進入了那個洞室,看到了他前幾天看到的那面石壁。
而且他注意到了左邊凹槽被撬過的痕跡和右邊凹槽裡那塊墨綠色玉板——他稱之為“外來嵌入物”。
李建軍把文章打印出來放進抽屜裡,跟兩塊玉板的照片和顧長卿的檔案影印件放在一起。
他坐在書桌前看著那隻抽屜,心裡面那條線索正在一點一點地收緊。
顧長卿研究符號,顧長明實地考察並找到了石壁,顧長卿“死”後用假身份繼續活著並借走了檔案。
兄弟倆花了至少幾十年的時間追蹤秘境裂縫和歸墟石壁的秘密,然後某一天,他們的線索突然斷了。
或者說,他們主動把線索藏了起來,只留給後來者一些散落在各處的碎片——金屬片、石匣、玉板、封蠟銅瓶、檔案借條、輓聯上的暗語。
這些碎片拼在一起,就是一張完整的路線圖。
而這張路線圖的終點,就是那面石壁前的兩個凹槽。
傍晚吃飯的時候林晚晴注意到他夾菜的動作比平時慢,夾一塊紅燒肉夾了三次才夾起來,像是在想事情想得太深以至於筷子上的觸覺都延遲了。
她把那塊肉直接夾起來放進他碗裡,放下筷子看著他。
“你今天從書房出來之後就一直在出神。
那個流程圖我們都看到了——你畫在白板上的那些。”
“看到了?”
“念安先看到的。
她指著白板上那個紅圈問我說‘媽媽,爸爸畫的是不是我的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