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炒股贏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第531章 刀法(1)

作者:悲恆河的於小魚·3天前

衛嘉寧練成整套實戰刀法那天,石橋鎮營地裡難得沒有風。

鐵老讓人把訓練場中央清了出來,沙袋和木樁全挪到了邊上。場子不大,但足夠一個人把刀法從頭到尾走一遍。衛嘉寧提著木刀站在場邊,靴子踩在沙地上,留下兩串很深的印子。

周圍站了不少人。石頭和幾個學生蹲在沙坑邊上,清微和清遠也來了,連秦博士都站在移動實驗室門口遠遠看著。趙鐵軍不在,高哥替他帶隊。高哥抱著胳膊站在鐵老身後,臉上的表情像要上考場。

“開始。”鐵老沒廢話,朝衛嘉寧抬了抬下巴。

衛嘉寧吸了一口氣。他雙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人往場中一站,整個人的氣勢就變了。前幾日身上那股子年輕人壓不住的燥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下來的安靜。像一塊剛從火裡夾出來的鐵,紅得發亮,卻不再亂濺火星。

第一式起,刀走中平。他左腳踏前半步,刀隨身走,劈、撩、掃、截,一招連著一招,動作極順,像水流過石面。鐵老教他的那套刀法叫“鐵門十三刀”,講究大開大合,剛勁為主。他這幾個月天天咬著牙練,到今天第一次完整走下來,竟沒有一處明顯斷勁。刀風掠過地面,把細沙捲起來,揚起極薄的一層。

靜玄站在李建軍旁邊,看了半程,忽然低聲說:“刀膽已成。”

李建軍沒說話,只看著場中的衛嘉寧。他看得出來,這年輕人的刀裡已經有了一股子氣,雖然還遠談不上刀意,但至少有了“膽”。敢用刀,敢把命往前送,也敢在刀鋒交錯間不眨眼。這比學會十套刀法都重要。

十三式走完,衛嘉寧收刀站定。他的呼吸有些急,胸口起伏,但兩條胳膊穩得很。周圍安靜了一秒,然後石頭第一個吼出來:“好!”接著幾個學生跟著鼓掌。高哥也點了點頭。

鐵老從場邊走到衛嘉寧面前,上下看了看他,說:“能走下來了。但裡頭有五處換勁沒換透。回頭我再給你摳。休息五分鐘,等李主任來試你。”

衛嘉寧一聽李建軍要試,眼睛就亮了。他抱著木刀走到場邊,從石頭手裡接過水壺灌了幾口。石頭湊過來拿胳膊肘撞他:“哥,一會兒別被校長一刀打飛了。”衛嘉寧笑了一下:“打飛了我也認。”他嘴上這麼說,可握著木刀的手指節已經泛白。他等了這麼久,就是想在李建軍面前堂堂正正地亮一次刀。

李建軍走進場子的時候,周圍的聲音一下就小了。他沒換衣服,還是那件深灰色的舊外套。他也沒拿刀,只把外套脫了,隨手遞給旁邊一個學員,然後從地上撿起一根差不多長短的木刀,在手裡掂了掂。木刀跟衛嘉寧那把是同批做的,重一分不多,輕一分不少。

“來。”李建軍說。

衛嘉寧沒有廢話,雙手握刀直接衝了上來。他第一刀劈面直下,又快又猛。李建軍側身一讓,木刀從他肩側擦過去,刀風颳得他領口一顫。衛嘉寧緊接著反手上撩,刀尖挑向李建軍小臂。

李建軍用刀背一磕,兩把木刀碰出一聲極脆的衛嘉寧被震得虎口一麻,但沒退。他咬住牙,第三刀、第四刀連番搶攻,腳下步法變化比平時更快,出刀角度也刁鑽,專往李建軍肋下和膝彎這些不好防守的位置招呼。

李建軍一邊退一邊格,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暗暗點頭。這小子的刀路比以前靈了,知道不跟你硬拼,也懂得搶節奏。

打到第十五招時,李建軍忽然停住了後退的腳步。他刀一橫,整個人的氣勢像一堵牆壓過去。衛嘉寧只覺兩肩一沉,原本順暢的刀勢突然就凝住了。他咬著牙往前頂了一刀,被李建軍用刀背按下去。他又想抽身變招,李建軍刀尖已經抵在他胸口,沒用力,就點著。衛嘉寧僵在原地,喘著粗氣。他抬頭看李建軍,眼裡有不服,也有服氣。

“二十招。”李建軍把木刀從他胸口拿開,“進步不小。但你的刀還差一個東西。”

“什麼?”

“殺氣。”李建軍說。他把木刀夾在腋下,走到衛嘉寧面前,“你出刀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怎麼贏我。這沒錯。但真到了生死場,你心裡不能只想贏。你要想的是——今天不是它死,就是我死。

你爺爺當年在戰場上,刀上帶的那股氣,不是練出來的,是從屍山血海裡泡出來的。你現在沒有這股氣。你得自己悟。”

衛嘉寧握著刀,嘴唇緊抿,沒說話。那天下午,他練刀的時候整個人的勁頭又不一樣了。晚上吃完飯,他一個人走到營地後面的山坡上,給爺爺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衛老將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怎麼了,小子?”

“爺爺,我今天跟李哥打了二十招。他說我刀裡沒殺氣。”衛嘉寧蹲在坡上,把一塊小石頭攥在手裡,聲音有些悶,“我想問問你,你當年在戰場上,第一次感覺到刀上有殺氣是什麼時候。”

衛老將軍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翻一段很久遠的記憶。然後他慢慢說:“是我第一次看著戰友倒下去的時候。那時候我跟你現在差不多大。他倒在我面前,血濺了我一臉。我刀還沒出鞘,他就沒了。

我從地上撿起他的槍,把跟前那個敵人捅了。捅的時候什麼都沒想。等停下來,才發現那刀上全是味。不是血味,是一股涼氣。從那天起,我這雙手碰刀的時候,刀就比原來沉。”

衛嘉寧聽完,久久沒說話。山坡上的風不大,吹得他外套下襬輕輕擺。爺爺又說:“你別急。殺氣不是求來的。你守的東西夠重了,它自己就會來。”衛嘉寧“嗯”了一聲,說:“我記著了。”他掛了電話,又在山坡上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衛嘉寧是第一個到訓練場的人。天剛矇矇亮,整個營地還籠在淡青色的晨光裡。他提著木刀站在場中央,把鐵門十三刀從頭到尾走了三遍。到第三遍最後一式時,他猛地吐氣開聲,刀勢陡轉,一道極硬的風從刀尖逼出來,把三步外插在沙地上的一根細木條吹得斜了斜。

石頭正好從營房裡出來,看見這幕,腳步一下頓住了。他揉了揉眼睛,低聲罵了句:“這小子今天吃錯藥了?”等衛嘉寧收刀轉身,石頭看清他那雙眼睛,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半步。那眼神跟昨天完全不同,像換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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