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軍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他轉頭看她。林薇薇低著頭洗碗,側臉在廚房燈下顯得很柔和。耳朵尖紅紅的。他把手裡的碗放下,伸手從口袋裡摸出那枚新魂玉。玉面溫潤,那道淺痕在燈下幾乎看不見。他把魂玉遞過去。
“這個你收著。上次給你了,你沒拿。”
林薇薇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的玉。她攥緊玉,抬頭看他。她的眼睛很亮,裡面有東西在轉。
“那你呢。你戴什麼。”
李建軍從口袋裡掏出舊的那枚。玉面上也有一道淺痕。他把舊魂玉套在自己脖子上。兩枚玉面貼合的時候,淺痕對齊,合成一個完整的圓。他把舊玉塞回領口,新玉留在林薇薇掌心裡。
“你一枚,我一枚。合起來是一個圓。”
林薇薇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玉,嘴角彎了一下。她把玉收進口袋裡,繼續洗碗。水聲重新響起來。廚房外面,林正業坐在沙發上翻報紙,橘貓趴在他腳邊打呼嚕。客廳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報紙翻頁的聲音和水池裡的水聲。
李建軍從廚房出來,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林正業放下報紙,看著他。
“歸墟村那個專案,你打算怎麼辦。”
“周素雲那一份,我打算買下來。李正源那一份不動。專案繼續做,但不開發地下。地面上建個文化館,把李家老宅和那條驛道的歷史整理出來。對外開放。”
林正業點了點頭。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那個李正源,到底是什麼人。周素雲跟我說他是你們李家的長輩。但我查了他的身份證資訊,是假的。戶籍系統裡查不到這個人。”
李建軍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他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很平。
“林叔。有些事我暫時沒法跟你解釋。但李正源不會害人。他在歸墟村住了很多年。你不用擔心他。”
林正業盯著他看了幾秒。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最後只點了點頭。他靠在沙發裡,閉上眼睛,像是累了。李建軍站起來,走到門口。林薇薇從廚房跟出來,在門廊下面叫住他。
“建軍哥。”
他回頭。林薇薇站在門口,橘貓從她腳邊溜出來蹭他的褲腿。她手裡攥著那枚魂玉,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槐樹巷。”
“好。”
李建軍走下臺階。他拉開駕駛座車門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是趙鐵軍發來的訊息。
“老闆。城西槐樹巷前年挖樹的批文查到了。簽字的除了林輝,還有一個副手叫劉成。這個劉成,三年前從江州城建集團調走了。現在在青藤縣住建局。就是李子坳那個縣。”
李建軍攥著手機站在車門口。夜風吹過來,帶著院裡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他把手機收起來,坐進車裡,發動引擎。車駛出院門的時候,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林薇薇還站在門廊下面,懷裡抱著橘貓,朝他這邊望著。
車上了主幹道。他撥通了趙鐵軍的電話。
“劉成這個人,查到底。他調去青藤縣之前,跟誰走得近。還有,李子坳修路那個施工隊,是不是從青藤縣住建局下面的公司找的。”
趙鐵軍那邊頓了一下。
“老闆。你的意思是——”
“我沒什麼意思。查清楚就行。”
掛了電話,他把車拐上內環。往城西方向開。路過槐樹巷口的時候,他放慢車速。巷子裡黑黢黢的,只有老槐樹的位置亮著一盞路燈。樹冠在燈光裡投下巨大的影子,鋪了大半個街角。他把車停在路邊,隔著車窗看著那棵樹。
他把手伸進口袋,摸到那枚暗金色的圓片。圓片上的紋路在口袋裡持續發熱,跟槐樹底下那道側門的回應一明一暗,像兩顆心臟在隔著土層跳動。
。夜駛車。子車發新重,目回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