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電子眼開始瘋狂閃爍，一會兒是暴虐的紅色，一會兒是冷靜的藍色。
身體也在劇烈顫抖，那把放在旁邊的電鋸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混亂，也跟著發出不安的轟鳴。
“堅持住。”
蘇銘按住匹諾曹的肩膀，聲音沉穩：
“不要被他的記憶吞噬。”
“你是匹諾曹，你只是......學會了思考。”
足足過了十分鐘。
匹諾曹的顫抖終於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只會閃爍紅光的電子眼，此刻竟然變得深邃起來，彷彿有了瞳孔的焦距。
那種野獸般的暴虐氣息收斂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靜。
“感......覺......”
匹諾曹開口了。
雖然還是以前那種憨厚的大嗓門，但電子眼中隱約多了一絲智慧的光芒。
“感覺......世界變得清晰了，父親。”
他站起身，動作不再像之前那樣僵硬沉重，而是多了一份精密的控制力。
他伸出那隻覆蓋著骨甲的大手，輕輕捏起桌上的一根髮絲，那是灰姑娘掉的。
力量控制，完美。
“我看到了......弱點。”
匹諾曹轉頭看向旁邊的灰姑娘。
以前他看灰姑娘，只知道妹妹很厲害。
但現在......
“左腳踝關節處有0.03毫米的骨裂，跟腱張力過大，建議進行......微創修復。”
匹諾曹一本正經地說道。
“哈？”
灰姑娘愣住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腳踝。
確實，那裡之前踢漢尼拔的時候震了一下，有點隱隱作痛。
“你這木頭......居然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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