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你已經發覺出來《黑淵劍式》中存在的不足了。”
獨自練劍五十年後，我握著一把早已不知折斷、重鑄過多少次的鐵劍，靜靜地站到師父面前。
她正和水月無影大人在涼亭裡對弈，畫面平靜得就像我當年剛甦醒時一模一樣。
這五十年裡，水月無影大人來過很多次。
每次來，她們都在聊著我聽不懂的話題，也聊著我練劍的程序。如今，我終於走完了這段漫長到近乎絕望的修行——師父傳下的十三式劍招，早已被我徹徹底底融會貫通，更在無盡孤獨與反覆揮劍中，硬生生悟出了只屬於我自己的第十四式。
師父說得沒錯，孤獨和寂寞，才是修行裡最熬人的東西。
我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卻篤定：
“嗯。您傳授的十三式全是殺招，即全攻式的劍法，並無防守式的劍法。”
“這麼說，你的第十四式是守式招咯？”
我輕輕搖了搖頭。
水月無影大人落下棋子的手微微一頓，師父也抬眸看向我，眼底掠過一絲興味。
“有意思。”
此刻的我，衣衫早已破爛不堪，和路邊乞丐沒什麼兩樣。五十年埋首練劍，衣食起居早已被我拋到腦後，心中只剩下劍、劍、還是劍。
我望著師父，輕聲問：
“您不用檢查我的成果嗎？”
師父淡淡收回目光，指尖輕叩石桌。
“不用。”
“你的劍意到了哪一步，我看得一清二楚。”
◇◆◇◆
師父下完這盤棋，便帶著我往我練了五十年的後山走去。
我跟在她身後，忍不住小聲嘀咕：
“師父啊，我看您跟水月無影大人下棋，好像就沒怎麼贏過……您是不是不行啊？”
“少貧嘴。”師父頭也不回，“無影姐的棋力，比我高不知多少個境界。”
“那您還天天跟她下？這不是純找虐嗎？”
“不會說話就閉嘴。”
師父忽然停下腳步。
我還沒反應過來，一股輕描淡寫的氣流便轟在我身上，直接把我掀飛出去，摔在地上。
我剛爬起來，就看見一道漆黑的影子破空而來，“哐當”一聲插在我面前的泥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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