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夭指尖輕動，用靈力將屋內的桌椅、茶水一併託了出來，示意我們坐下。
“那師姐，您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不用這麼拘謹。”春夭笑得輕鬆，“我是奉師父之命回來的，幫你重新打造黑淵劍。”
“哎？什麼意思？”
“師父沒跟你說過？”
“說什麼？”
“想要真正發揮魔獸黑淵的全部力量，就必須以他的精血為引，重新鑄就劍身，讓黑淵之力與你的血脈徹底共鳴。”
“可黑淵已經和我簽訂契約，認我為主，也能化劍了啊……”
我下意識看向黑淵。
“沒錯。但只是契約的話，你根本無法觸及力量的本質。說白了，你發揮不出你身為劍士的全部潛力。你們現在的狀態，就是一加一小於二。必須重新鑄劍。”
“重新鑄劍……那黑淵……會死嗎？”
“當然。這是將他的存在，徹底轉化為劍。如此，你才能成為真正執掌黑淵之力的劍主。”
“我——”
我心口猛地一縮，難以接受。
“沒事的，李枵易。”黑淵輕聲開口，“阿媱大人將我喚醒之時，我便有了這樣的覺悟。”
“可我不能接受啊！”我忍不住大吼。“你是我在這方天地裡，唯一的熟人了啊……”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死死攥緊拳頭。
“李枵易。”黑淵望著我，眼神平靜而堅定，“變強的路上，本就伴隨著孤獨。所以，試著成長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你走下去。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從活物，變成一柄劍而已。我仍然是我，是你最信任的‘兄弟’。”
“黑淵……”
“怎麼，比我預想的還要快呀，春夭。”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院門外緩緩傳來。
“師父！”
“師父。”
我和春夭幾乎同時站起身。
“嘿嘿，這點本事還是有的，不然怎麼敢當阿媱大人的弟子。”
“又貧嘴。”師父無奈一笑，隨即看向我和黑淵，目光沉了幾分，“李枵易，不跨過這一步，你就永遠無法成長。真正的劍心，從不會畏懼失去，而是在破碎中重鑄，在告別裡新生。你握劍的手若因猶豫而顫抖，你守護的人便會在你的眼前倒下。”
“……師父，你說話真是太狡猾了……”
我扯出一抹複雜的苦笑，喉嚨哽咽，再也說不出第二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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