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聽雨一向觀人於微,此時看孫校長的表情,便知道自已估計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這種事情,她沒有主動開口應承什麼。
畢竟不知道當初孫校長經歷過什麼,若是不小心戳到了對方的痛處那就不好了,等對方需要的時候自然會開口的。
接下來,兩人雖然並肩而行,但孫校長很明顯地有些不在狀態。
在去校長室和託兒所的交叉口,時聽雨道:“校長您先回去,我接了孩子就過去。”
孫校長後知後覺地點點頭,先時聽雨一步回了校長室。
此時的校長室空無一人,孫校長坐在辦公桌後,神色恍惚。
若真的能如時老師說的那樣,根據孩子幼兒時候的照片還原出孩子成人後的模樣,那麼他的孩子是不是就找回有望了?
他除了一個女兒,還有一個兒子的。
他小兒子是六六年的時候,因為動亂被弄丟的。
當時他小兒子還只有六歲,算算時間已經十二年過去了。
六六年的時候,他正值而立之年,如今十年的運動早已結束,而他也四十二歲了。
若此時小兒子還在身邊,也是個十八歲的大小夥了。
不知不覺,孫校長的眼眶紅了起來。
若是時聽雨知道孫校長只有四十二歲肯定是要吃驚的,當初第一次見到孫校長的時候,她以為對方已經五十了。
尤其是孫校長兩鬢的頭髮均已花白,著實不像是隻有四十出頭的模樣。
看起來比她爸媽的年紀都大。
可見苦難能夠把人消磨成什麼樣子。
知道孫校長跟對方約定的時間是半個小時,時聽雨接了孩子後就往校長室去。
深深坐在小竹車內,時不時有路過相熟的學生跟他打招呼。
凡是叫到深深的,小傢伙通通笑臉以對。
時聽雨也不知道這孩子的性格像誰,她是個有些社恐的人,她家老陸也不是個奔放的,難道她和老陸同志負負得正了?
不待她思考出什麼結果,校長辦公室已經近在眼前了。
校長辦公室在二樓。
時聽雨一手抱著娃,一手拎著小竹車,健步如飛。
感謝這兩年不間斷地體能和武術訓練,讓她此時能夠左拎右抱爬上二樓而遊刃有餘不帶大喘氣。
深深跟校長已經很熟悉了,看到孫校長,他已經可以奶聲奶氣地喊爺爺了。
這還是她和陸衛國兩人不時教一教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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