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洲看著小小的大舅哥,難得有些緊張。
他說的小小的大舅哥不是指個頭,而是指年齡,他今年都二十八了,他這大舅哥才二十有二。
時聽雨纖柔的手握上了陸遠洲滿是繭子的大手,聲音溫和地對時沐寒道:“兄長放心,遠洲待我極好。”
陸遠洲眸子都亮了。
她說的是極好。
不是好,也不是很好,而是極好。
時沐寒看著陸遠洲似乎都快搖尾巴的樣子,眼底笑意掠過,他喝了口水,悠悠然吐出一口氣,“他待你好便好。”
時沐寒被分配到乾州衙署寫文書。
陸遠洲時不時會帶些時聽雨親手做的吃食給大舅哥。
說起這個,陸遠洲又有點驕傲,他娘子的那雙手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做出來的吃食好吃得要命。
若不是擔心她累到,他真恨不得頓頓都吃她做的。
時沐寒一切都安頓好後,時聽雨給京城寫信。
她信中沒有寫兄長的情況,只簡單說了自己到這邊的生活,並在最後寫明,一切安好,勿念。
她相信時父時母應該知道最後六個字的意思。
陸家在乾州有鋪面,這幾天時聽雨開始整改這些鋪子,提供了一些現代的營銷思路,鋪面生意都提高了不少。
德叔也是對時聽雨這個夫人心服口服。
半月時間悄然而過。
乾州城內多了些關於時聽雨的流言。
說指揮使大人的夫人不是什麼京城高門,而是罪臣之女,其兄流放至此,在衙署寫文書。
陸遠洲知道此事後,讓下人瞞著時聽雨,不敢讓她知道。
她的家人都很好,她若是知道,該多傷心。
時聽雨發現,這幾天家裡似乎有些不對勁兒,下人們偶爾竊竊私語,見到她來又趕緊閉嘴,連陪嫁來的管事有時回稟事情也是欲言又止。
時聽雨的心思何其敏銳,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這一定是出什麼事了,可能事情還跟自己有關,要不然管事不會如此吞吞吐吐。
其實最開始她也想過是不是陸遠洲傳出什麼風流韻事了,可若真的如此,自己的陪嫁一定會彙報給自己的。
而且,她對陸遠洲還是有信心的,她看人很準,若是對方有歪心思,也不能拖到二十八了才成婚。
夏季燥熱,時聽雨換上了輕便的軟煙羅裙,挽了髮髻,出門巡鋪子去了。
尤其是做吃食生意的,越是天熱越容易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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